吃吗?”
蒋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糖葫芦移动,悄悄咽了下口水。
陆泠月瞥他一眼,忽然就恶作剧心起,在路过情侣时,拉着蒋翊停下,喊了一嘴,“蒋翊也想吃。”
五分钟后,蒋翊喜提一串免费的糖葫芦。
而始作俑者陆泠月,早已笑得前仰后合,扶着他的肩膀才能站稳。
看,她哪里是拯救蒋翊于水火的天使?
分明是把他推入各种社死现场,还在一旁乐不可支的小恶魔。
……
总之,在陆泠月时而剥削、时而仗义的陪伴下,蒋翊身上自我禁锢的壳,在一点点剥落。
他不算活泼,但不再是一碰就缩的含羞草,偶尔被陆泠月逗急了,也会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反驳一两句。
陆泠月也越发觉得,蒋翊这人其实很不错。
如果她给顾清樾两块钱,让他去小卖部帮她买瓶矿泉水,顾清樾会一言不发地去买回来。
傅屿也一样。
但如果她给他们的,是二十个一毛钱硬币呢?
顾清樾大概会淡淡看她一眼,把钱推回来。
傅屿绝对会嫌丢脸,说不去。
但只有蒋翊,他会默默接过去,认真地数一遍,然后攥紧硬币,去小卖部换回她指定的零食。
陆泠月把蒋翊当成了真正的朋友。
蒋翊的很多秘密,她也就顺理成章地知道了。
比如蒋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因为白天水喝多了,晚上尿过一次床。
比如他六年级时偷偷喜欢过隔壁班会弹钢琴的文艺委员,因为不自信,他只敢在草稿本上一遍遍写对方的名字,写过无数张永远不会送出去的小纸条。
蒋翊的秘密,陆泠月从未对第三个人提起。
包括顾清樾和傅屿。
可蒋翊不放心。
有一次,他郑重地对陆泠月说:“陆泠月,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吗?”
“当然啊。” 陆泠月一边啃薯片,一边肯定回答。
“那朋友应该是互相的。你知道我这么多事情。你也告诉我一个你的秘密吧。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这样才公平。”
陆泠月啃薯片的动作停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歪头想了一会儿,“行啊,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蒋翊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大概九岁的时候吧。我去找傅屿玩,结果傅屿拒绝了我,他说他要和顾清樾去打球。”
陆泠月撇撇嘴,表情愤怒,仿佛当年的气愤又回来了:“我很生气,又是顾清樾,抢走了我的傅屿!还有傅屿,没义气,又被顾清樾拐跑了!”
“我那时候可气了,揪了好多桃花枝,乱折一通,然后就气势汹汹地跑去找顾清樾,想警告他以后不许再缠着傅屿,傅屿是我的好朋友,他得和我玩!”
“结果跑到顾清樾家,傅屿根本不在。只有顾清樾一个人,他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睡着了。”
陆泠月本来想把顾清樾摇醒骂他一顿的,可在她走进时,看到顾清樾的睡颜,突然就于心不忍了。
顾清樾的眼皮上,靠近眼尾的地方,有一颗极小的、颜色很淡的褐色小痣。
平时他睁着眼睛时,那颗痣就藏在他眼皮褶皱里,谁也看不见。只有当他闭上眼时,它才悄悄显露出来。
顾清樾的睫毛也是真的长啊,密密地覆下来,在眼睑上形成一小弯优美的弧,尾梢还有点细微的卷翘,随着呼吸极轻地颤动,像蝴蝶栖息时收敛的翅尖。
陆泠月那时候,对一切好看的东西,都有一种简单直接的喜爱表达方式——亲一亲。
她亲过有香味的草莓形状橡皮,结果同学说她沾了狗屎的鞋底不小心踩过。
亲过毛茸茸的小鸡,亲完后闻到小鸡身上有不太美妙的鸡屎臭。
亲过花园里开得最大最艳的月季花,亲完后,才发现花瓣背面,有一小坨已经干涸的灰白色鸟屎。
五岁的小孩子都知道吃一堑长一智,唯独九岁的陆泠月不长记性。
而且,睡着的顾清樾身上,只有干净的肥皂清香和阳光晒过的味道,没有狗屎臭,没有小鸡的排泄物气味,更没有鸟屎的痕迹。
他是干净的
所以,当她被顾清樾眼皮上好看的小痣和他好看的的睡颜攫住注意力,忘了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时候,身体早已先于意识做出行动。
陆泠月屏住呼吸,嘴唇碰了一下顾清樾的眼睛。
纯粹是小孩子看到漂亮东西时,那种干干净净的、不掺杂任何杂念的喜欢,跟喜欢一块没有被屎染指过漂亮的橡皮差不多。
……
“后来。” 陆泠月捂住脸,“后来我懂事了,知道不能随便亲人,尤其是男生,一想到我亲过顾清樾的眼睛,我简直后悔死了。”
蒋翊目瞪口呆,嘴巴半天没合上。
这这秘密的分量,远超他的预期!
陆泠月揉了揉脸:“怎么样蒋翊,这个秘密够分量了吧?你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顾清樾,不然我就完了!”
蒋翊咽了口唾沫:“阿樾会让你负责吗?”
陆泠月答:“那倒不至于。但我怕他知道我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