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爷爷也经常买错‘。”
蒋翊瞟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在看报纸的蒋父,“妈,你上次不是让爸去买玉米淀粉吗?他还不是买了一袋面粉回来?”
一向性情温和的蒋父听到这话,手里的报纸一抖,脸色微变,从报纸后探出半张脸,压低声音警告儿子:“臭小子,你再说,等会儿你妈连我一起骂。”
蒋翊不听劝:“我同桌还说,‘这叫男人至死是少年’。”
那一晚,蒋家很热闹。
蒋母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连带蒋父一起骂了一顿。把半辈子的操劳、小心翼翼和憋屈,都酣畅淋漓地发泄出来。
据说,骂完后,蒋母神清气爽,多年失眠症不治痊愈。
陆泠月听完班主任的转述,拳头握紧。
呜呜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对蒋翊说的那些话,纯粹是觉得好玩,逗逗蒋翊,没想到蒋翊是个嘴上没门把的,什么都和妈妈说。
还有蒋翊妈妈,呜呜呜,您怎么还把我原话一字不落告诉我班主任呢。
我不要面子的吗!
班主任拍了拍陆泠月的肩膀:“蒋翊妈妈说要谢谢你,儿子终于有点像儿子了,而她这个妈妈,也终于像个正常的妈妈了,能骂儿子的感觉太爽了。”
陆泠月听得一愣一愣的,严重怀疑,班主任不是为了让她感化蒋翊,而是为了让她少说话,而给她戴的高帽。
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她明明大部分时间都在欺负蒋翊啊!
然而,第二天课间,蒋母又来学校。
这次是来找陆泠月的。
面容和善的蒋母将一大袋零食硬塞到陆泠月怀里,顺便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沙哑:“好孩子,谢谢你,真的谢谢。”
陆泠月接过零食,心里暖烘烘的。
果然世界上大部分的父母,都是深爱着自己的孩子的吧。
看到蒋翊好转,蒋母一定是感动欣慰到彻夜流泪,所以才会把嗓子哭哑了。
多么伟大的母爱啊。
陆泠月抱着一大袋母爱的谢礼回到教室,放到蒋翊桌上,自己象征性地拿走了一包薯片,而后语重心长地对蒋翊说:“你妈妈对你真好,为了你,嗓子都哭哑了。”
蒋翊说:“啊?我妈昨天骂了我一晚上,说我一脸忧郁像林黛玉,后来不知道怎么又扯到某个朝代的皇帝,骂我没有皇帝的命,还非要当皇帝,把自己当个琉璃盏供着。我让她少说一点,歇会儿,嗓子都骂哑了。她说她命苦,憋了半辈子,好不容易能痛快骂儿子了……”
陆泠月:“……”
蒋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这三个月,每天跟随顾清樾和傅屿跑步,他已经瘦了整整二十斤,脸上的轮廓清晰了许多,虽然还有些婴儿肥,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圆润臃肿感。
“月月,总之谢谢你,阿樾后来告诉我了,你让我陪他们跑步,其实主要是想帮我减肥,让我多动动,别老缩着。”
陆泠月没料到蒋翊会正经道谢,还被他点破当初的小心思,顿时有些不自在,别开脸,耳尖泛起一层薄红:“少来这套,蒋翊。不要强行煽情,来恶心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蒋翊摇了摇头,目光诚恳地注视陆泠月侧过去的半边脸:“真的很谢谢你,因为有你,我才变得更好,因为有你,我才觉得明天那么美好。”
好恶心的话。
陆泠月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她搓了搓胳膊,嫌弃道:“你这话,和朝我喷屎有什么区别?一样恶心人!”
陆泠月可不觉得自己对蒋翊有那么伟大的作用。
她顶多就是在有人故意嘲笑蒋翊是“死胖子”时,叉着腰把人骂回去。
在蒋翊因为乱买减肥产品导致饭卡空空时,拿顾清樾的饭卡慷慨接济他。
在蒋翊无聊到情绪低落时,强行拉他打游戏,美其名曰“锻炼你的手眼协调和反应能力,为将来成为电竞之星打基础”,实则是想找个比自己还菜且还不会还嘴的队友,好替她分摊来自其他暴躁队友的炮火。
毕竟骂了蒋翊,就很少有人会关注人菜瘾还大的她。
这一招,陆泠月称之为“祸水东引”,效果拔群。
最后一点,就不得不提一下冷酷无情的顾清樾了。
当陆泠月提出要一起打游戏时,顾清樾直截了当问:“怎么,你想让我替你被骂?”
陆泠月怎么可能承认:“当然不是。”
顾清樾扔给她一张数学试卷:“来吧,做题。”末了,还补充一句,“做不完不准玩游戏。
陆泠月:“……”
所以更多时候,陆泠月对蒋翊是“欺负。”
有时候陆泠月零花钱花完了,又不想花顾清樾的钱,她会偷偷把爷爷奶奶买菜找回的钱——散落在抽屉角落的几毛、一块的硬币,一个个囤积起来,攒成一小把。
然后塞给蒋翊,理直气壮指派:“蒋翊,我想吃小卖部的糯米糍了,你去买!”
又或者,有一次放学,两人路过校门口。一对小情侣正黏糊地互相谦让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
男生问:“你想吃吗?”
女生娇羞反问:“那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