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没变。
“嗯。”
一大妈看他一眼。
三个“嗯”,一个比一个凉。
她把咸菜碟子,往易中海那边推了推。
“那孩子也怪可怜的,高中读完了,出来没地方去。”
易中海抬头看她。
“怎么,三大妈找你诉苦来了?”
一大妈筷子顿一下。
“什么诉苦,就是串门聊天,说起孩子的事,街坊邻居聊几句家常,这不正常?”
易中海把半个窝头放下,用筷子夹了点咸菜。
“串门聊天,顺便提孩子工作的事,阎家两口子套路,我还看不出来?”
一大妈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口。
“你别多想,三大妈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
易中海慢慢嚼着咸菜,语气正常。
“她要是随口,就不会专门拎着红枣上门来。”
一大妈筷子戳着碗里的粥,搅了两圈,没吭声。
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是不愿意往那上头想。
易中海又吃两口粥,把碗搁下。
“老阎这个人,一辈子精打细算,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得连本带利收回来。”
“他送红枣不是送红枣,是下饵,等你咬钩,后头的话才是正题。”
“你把话说这么难听干嘛”
一大妈小声嘟囔一句。
“咱们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一个院里住着,更得把账算清楚。”
易中海拿手背擦一下嘴。
“今天三大妈上门,要不了几天阎阜贵就该亲自来了,你信不信?”
一大妈低头扒粥,没接话。
她信。
这两口子办事一向有章法,打前站、探口风、铺路、最后收网,跟唱戏似的,一折一折来。
易中海没再往下说,站起身走到门口,从兜里摸出烟,点一根。
他站在门框边上,一口一口抽着。
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暗。
一大妈在屋里收碗。
她把碗摞好端到灶台上,犹豫一下,走到门口。
“三大妈今天那样子,不全是演的。”
易中海没回头。
一大妈又说一句。
“谁家没个孩子?谁家不为孩子的前程犯愁?咱家要是有个孩子,你不也一样着急?”
这话说到痛处。
易中海抽烟的手停一下。
一大妈知道自己这话说重了,往回缩了半步。
但说都说了,也无法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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