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将信将疑:“就这么说?”
“就这么说,夸他,使劲夸,夸他手艺好,夸他在厂里有威望,夸他带出来的徒弟个个有出息。”
阎阜贵继续叮嘱。
“但你要夸得自然,别像背课文,他爱听这个,但你太假了他也烦。”
阎解成点头,把这几句话在心里过两遍。
三大妈收拾碗筷,碗碟磕碰着响。
“但愿这回别再白跑一趟。”
阎阜贵坐在那儿,心里也没底。
易中海那边堵死,何雨柱那边碰过钉子,刘海中是最后一张牌。
这张牌要是再打不出去——
阎阜贵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念头按下去。
不能想。
想了就慌。
慌了就乱。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礼拜天。
后院,刘家。
一大早,刘海中就搬把藤椅坐在院子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
六级锻工,一个月七十多块工资,喝茶这点排场还是要摆的。
二大妈在屋里收拾,锅碗瓢盆叮当响。
两个儿子在院子里追着跑,一个揪另一个衣领子,吵吵嚷嚷。
“光福!光天!消停点!再跑把你俩腿打折!”
刘海中吼了一嗓子,两个小子立马站住。
三秒钟。
然后又开始闹。
刘海中懒得管,端着茶缸子吹了吹热气,眯着眼晒太阳。
日子过得不错。
工资高,媳妇听话,儿子虽然皮点,但好歹健康。
院子里谁见了他不得叫声二大爷?
就在这时。
一个人影从前院方向过来。
是阎解成。
他手里端着个碗,碗上盖着块布。
走路姿势有点僵,脖子伸得老长,两条腿迈得又快又碎,跟赶着去投胎似的。
刘海中斜眼看一下,没动。
心里头已经明白七八分。
阎家前阵子围着易中海转了半个月,没转出个结果来。
这是换方向了。
“二大爷!”
阎解成走到跟前,脸上挤出笑来。
“我妈今早蒸了窝头,蒸多了,给您拿两个尝尝。”
他把碗递过去,掀开布——两个棒子面窝头,还冒着热气。
刘海中看一眼碗,又看一眼阎解成。
窝头。
棒子面窝头。
他刘海中一个月七十多块工资,你送他两个棒子面窝头?
“你妈蒸的?”
“对,刚出锅的,我妈说蒸多了,让我给您送过来。”
刘海中没伸手接。
“搁那儿吧。”
他下巴往门口石台上一点。
阎解成把碗放好,站在旁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搁。
先揣兜里,觉得不恭敬,又拿出来。
搓了两下,最后背到身后去。
刘海中喝口茶,没赶他走,也没让他坐。
就这么晾着。
此时,刘光福和刘光天不知道跑哪去了,连吵闹声都没了。
“你小子,平时不往后院来,今天怎么想起我了?”
刘海中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阎解成张了张嘴,把他爹教的那套词儿往外倒。
“二大爷,我就是我快毕业了,想跟您请教请教。”
“请教什么?”
“我想学门手艺。”
刘海中把二郎腿放下来,身子往前探了探,茶缸子搁在膝盖上。
“学手艺?学什么手艺?”
“锻工。”
刘海中愣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里头有几分意外,也有几分得意。
有人主动上门说要学锻工,这事搁谁身上都高兴。
尤其是之前被易中海挑剩下的人,现在跑来找他——说明什么?
说明他刘海中的手艺,不比易中海差。
“锻工?你想学锻工?”
“是。”
阎解成把他爹教的话往外搬,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看二大爷您在厂里受人尊敬,觉得有门手艺的人活得硬气。我也想——”
“行了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