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海中摆手打断他,但脸上的笑没收。
被人夸,谁不爱听?
就算知道是拍马屁,那也得看拍得舒不舒服。
他把茶缸子搁在地上,上下打量阎解成。
瘦。
确实瘦。
这种身板站在八百度的锻炉前面,一锤子下去,锤子没动,人先晃了。
“你这身板,抡得动锤子吗?”
阎解成挺了挺胸,把肩膀往后撑了撑。
“能吃苦。”
刘海中哼了一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端起茶缸子,慢悠悠喝一口,把阎解成从头到脚又看一遍。
“你爹让你来的吧?”
阎解成脸上一僵,嘴唇动了动,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刘海中看他那表情,什么都明白。
“别装了,你爹那点心思,院里谁看不出来。”
“前阵子天天往中院跑,给易中海献殷勤,又是帮着扫院子,又是帮着搬煤球,没成吧?”
阎解成的脸红到脖子根,耳朵尖发烫。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恨不得地上裂条缝钻进去。
刘海中看他那样,乐了。
“行了,别臊得慌。”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松了些。
“你爹想让你进厂,这事不丢人,当爹的给儿子找出路,天经地义,要是连这点心都不操,那才不是个东西。”
阎解成松口气,但不敢接话,就那么杵着,等刘海中发落。
刘海中把椅子往后一仰,重新翘起二郎腿,手指头在茶缸子上敲两下。
“锻工这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你知道我车间里一天干什么吗?”
阎解成摇头。
“八百度的炉子,铁块烧红了夹出来,放砧子上,一锤一锤打。”
“打完一块再来一块,一个班八个小时,中间歇不了几回,一天下来,胳膊肿三圈,手上全是茧子和水泡。”
“夏天车间里跟蒸笼一样,汗都不用擦,流下来就干了,冬天也热得穿不住棉袄,你受得了?”
阎解成咽口唾沫。
“受得了。”
声音不大,但没打磕巴。
刘海中盯着他看几秒。
这小子眼神里有点东西。
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虚劲儿,是真想干。
也是,被易中海拒了,自己成绩又不好,走投无路,能不想干吗?
“回去跟你爹说,这事我考虑考虑。”
阎解成眼睛一亮。
“真的?二大爷——”
“考虑考虑,不是答应。”
刘海中把手一抬,食指竖起来在空中点了点。
“别高兴太早,我说考虑,就是考虑,成不成的,回头再说。”
他顿一下,又加一句。
“他一大爷不收的人,我二大爷就能收了?这事我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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