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晚上,何家。
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一盘回锅肉,一盘炒白菜,一碟拌萝卜丝,汤是紫菜蛋花。
这水平搁在四合院里,这桌饭能馋哭半条胡同。
何雨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筷子戳来戳去,就是不往嘴里送。
“吃饭。”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回锅肉搁她碗里。
何雨水没动那块肉,眼珠子转了转,嘴里蹦出一句。
“哥,阎解成是不是找不着工作了?”
何雨柱筷子顿了一下。
秦凤从厨房端着碗出来,在桌边坐下,看了何雨水一眼。
“谁跟你说的?人家还没毕业呢。”
“不用谁说。”
何雨水把筷子往碗边一放,两只胳膊肘撑在桌上,一副要唠正事的架势。
“傍晚有人在胡同口嘚瑟,说阎家把院里三家全跑遍了,没一个搭理的。”
何雨柱哼了一声,没接话,往嘴里扒口饭。
秦凤把回锅肉,往何雨水跟前推了推。
“吃你的饭,别人家的事少打听。”
“我没打听,是人家嚷嚷的嘛。”
何雨水不服气,脖子一梗。
“而且还说,三大爷在家发了好大的脾气,拿鸡毛掸子抽阎解成了。”
秦凤筷子停了,问:“真抽了?”
何雨水点头:“嗯,抽肩膀上了,听说那鸡毛掸子都打折了。”
何雨柱插一句。
“阎家孩子多,阎阜贵那点工资,养活一大家子,也不容易。”
就这么一句,不咸不淡。
何雨水歪着脑袋看她哥,打量好几秒。
“哥,你说阎解成怎么不来求你啊?”
“你在厂里不是挺能说上话的吗?食堂和工地那边缺不缺人?”
何雨柱嚼着萝卜丝,慢悠悠咽下去。
“谁告诉你没来求过?”
何雨水眼睛一亮,撂下筷子。
“求过?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秦凤在桌底下踢了何雨水一脚,不轻不重。
“问这么细干什么?吃你的饭。”
何雨水缩了缩腿,嘴撅起来,但没再追问。
不过那双眼睛还支棱着,耳朵竖得跟天线一样。
何雨柱喝口汤,润了润嗓子。
“不是阎解成来的,是阎阜贵。”
“前阵子在院门口堵我,那天我刚下班进院,他跟蹲点似的。”
何雨水忍不住“噗”一声。
“三大爷蹲点等你?”
“可不,拐弯抹角试探半天,说什么何主任啊,你在厂里人缘广你跟各部门领导都熟悉,绕了八百个弯子,就是不说正事,让我自己领悟。”
何雨柱学阎阜贵说话时,还捏着嗓子。
把阎阜贵那股子文绉绉的劲儿,学了个七八分。
何雨水笑得趴在桌上,差点把碗碰翻。
秦凤嘴角也压不住,但还是拿筷子敲一下桌面。
“行了,别学人家。”
何雨柱不学了,端起碗扒两口饭。
“后来我懒得跟他绕,直接问——阎老师,你是不是想让我给阎解成找个活?”
何雨水好奇,问:“他怎么说?”
“他那脸,跟被人揭了盖头一样,讪笑,说就是随便聊聊。”
何雨柱摇了摇头。
“我也没跟他兜圈子,直接给了他几个选项,食堂帮厨,工地搬砖,郊区农场种地。”
何雨水眨了眨眼。
“这仨都是出力气的活啊。”
“出力气怎么了?靠力气吃饭丢人?”
何雨柱反问一句。
何雨水摇头,没再接茬,等下文。
何雨柱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继续道:“阎阜贵一听,脸就变了。”
“食堂帮厨——他嫌油烟大,说他儿子体质弱。”
“工地搬砖——他说那是卖苦力,高中生去搬砖,传出去没法做人。”
“郊区农场——那更别提了,他说他儿子连锄头怎么拿都不知道。”
“三个活,三个理由,条条拒得干脆利落,我当时就想笑。”
何雨水撇撇嘴。
“那活该。”
秦凤瞪她。
“小孩子家家,什么活该不活该的,说话没大没小。”
何雨水把脑袋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