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呢?
天蒙蒙亮就溜了。
饭没吃,水没喝。
秦淮茹知道,他怕在院里碰见人,更怕碰见何雨柱。
俩人要是出门撞上,那算怎么回事?
贾东旭想不出来,也不敢想。
躲,是现在唯一的法子。
来到车间,贾东旭一头扎进机床里,跟零件死磕。
一上午,除了“嗯”、“哦”,没跟人说过第三个字。
他嘴角那块皮肉翻着,结了层血痂,看着就瘆人。
旁边老陈凑过来,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
“东旭,你这嘴昨晚跟谁家野猫亲嘴去了?”
贾东旭没吭声,就那么阴着脸回过头,盯他一眼。
老陈颈子一凉,剩余玩笑话卡在嗓子眼,缩回头再不敢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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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里,好几道目光在他身上飘来飘去,啥意思都有。
有看笑话的,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贾东旭全当没看见。
易中海一上午都没过来。
就跟往常一样,远远看着贾东旭干活。
直到中午开饭,易中海才端着饭盒,坐到贾东旭对面。
食堂里人声鼎沸。
贾东旭埋着头,使劲扒拉碗里的饭菜。
易中海扫了一眼他嘴角伤。
“去医务室要点紫药水抹抹。”
“嗯。”
贾东旭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车间里铁屑多,别感染了。”
“嗯。”
易中海没再多说。
这种时候,说一万句安慰,不如一句实在话。
我看见了,我关心了,但我不会揭你伤疤。
这份情,贾东旭心里明白,嘴上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四合院死一样的安静,一连持续三天。
三天,贾家门开得越来越晚,关得越来越早。
贾张氏除了上茅厕,一步都没踏出过屋门。
倒不是腿脚不利索。
何雨柱那一脚是狠,可也就是一大片淤青,骨头没事。
她不出门,是怕见人。
左边那半张脸,肿消下去之后,更没法看了。
紫红转成黄绿,一块一块的,就像雨水泡烂的菜叶子。
她自个儿照镜子,越看越气,反手就把小镜子给摔了。
“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贾东旭更是成了个影子。
天不亮就走,天擦黑才回。
在厂里,他跟换了个人一样,闷头干活,比谁都卖力。
别人歇着抽根烟功夫,他拿着废铁料在那练划线。
易中海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就是路过时,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两下。
男人之间,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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