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喜媚莲步轻移,款款走下石阶,来到祀台前。
她身姿摇曳,秋波流转,看得四周之人无不气血沸腾。
行至周云身边时,偷偷眨了眨眼。
周云眼观鼻,鼻观心。
暗自痛骂臭妖精。
此值关键时刻,岂能为美色所动。
【蜃云幻影】虽然奥妙,但仍需自己时刻调整气息,方能以假乱真。
若是心思波动,则大有可能被瞧出破绽。
胡喜媚口若含春:“云先生,你我乃同道中人,閒暇之时,不妨交流一二?”
周云艰难道:“好说。”
却是假装抵抗她的魅惑之术。
惹得她娇笑连连。
“先生切莫怪恨於我,姐姐既有所託,我这当妹妹的,自当尽心。”
说罢,素手轻抬,一缕粉红色妖力如烟似雾,自其指尖渗出。
若凡人遭此烟雾,必会丟了七魄,任其摆弄。
周云却是毫不理会,只暗自小心维持蜃术。
同时以神念沟通蛰伏的火璃,命他隨时准备应变。
帝辛高坐上方,漫不经心地把玩著酒樽,目光却牢牢锁在下方。
胡喜媚美目微眯,仔细感应。
粉色妖力触及“心臟”表面时,金红光芒微微荡漾,竟发出轻微“噗噗”声,如同心臟真实搏动。
杏脸时而皱眉,时而舒坦。
“这心臟”
言语似是而非,不太確定。
“嗤!”
异变陡生!
一点赤金色火星,从心臟內部,骤然亮起。
並非周云此时催动,而是预先设下的触髮禁制。
一旦有阴邪力量侵入三息,便会自动引发封存在內的真火。
火璃的本源真火。
亦是至阳之火。
仿若热油泼雪,胡喜媚那缕妖力瞬间被点燃,火焰沿著妖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卷而回,直扑胡喜媚本体。
“啊!”
胡喜媚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尖叫,身形剧震,踉蹌连连。
方才那只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指尖蔻丹竟有焦黑痕跡。
妖身受伤事小,然,神魂层面更是受创。
那缕真火虽小,但至阳克阴的属性压制,加上出其不意和火璃金仙修为,让她神魂犹如炙铁遇到冰水,只觉阵阵灼痛与眩晕。
她忙不迭运转妖力压制,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惊骇与怨毒交织。
死死地盯著周云和他手中的那团光华。
“妹妹!”妲己脸色微变,旋即又恢復如常,目光却似冰锥刺来,“云先生,这是何故?喜媚妹妹好心查,为何放火烧她?”
帝辛也微微皱眉,看向周云。
周云神色坦然,带著歉意躬身:“启稟大王、娘娘,此心乃邑考公子至孝精粹所凝,纯粹无瑕,至阳至正。
平日位於邑考公子体內,尚不得显露,而今剖出,对阴邪污秽之气,便有本能排斥。
草民取出此心,亦需小心翼翼,不敢丝毫损伤。
方才仙姑以法力探之,或是引动此心残念,认偏了,实非草民所愿。”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心臟”属性,又暗指胡喜媚力量可能属“阴秽”,更把自己摘得乾净。
胡喜媚气得几乎咬碎银牙,偏偏无法反驳。
她能说自己是阴邪属性吗? 只能强忍神魂灼痛和指尖刺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是是妾身学艺不精,惊扰大王、姐姐了,云先生说得对,此心至纯,是妾身冒失了。”
她暗中催动妖力疗伤,发现那灼伤异常顽固,至阳气息如附骨之疽,驱散起来颇费功夫,短时间內实力恐要打些折扣,心中对周云的恨意又深一层。
思来想去,唯有回去使採补之法,方能快速復原。
帝辛眸光深沉:“既是误会,那便罢了。查验无误,便速速为王叔医治,莫再耽搁。”
“遵命。”周云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比干,对於胡喜媚的怨毒,罔若未闻。
两只区区地仙境小妖,若不是顾全封神量劫大局,直接斩杀便是。
此番重创胡喜媚,虽不致命,但足以让她短期內自顾不暇,也算断了妲己一只胳膊。
更重要的是,当眾坐实了这“心”確实是“至善至孝”,便能彻底將伯邑考从朝歌风云中摘出。
周云左手虚托“心臟”,右手並指,清光再现,缓缓点向比干心口。
与此同时,他传音火璃,引动其一丝至纯本源之火,悄然渡入比干体內,循经脉直抵心窍所在,开始灼烧、净化那潜伏的阴煞之毒。
比干身躯猛地一颤,面露痛苦之色,胸口七彩光芒骤然紊乱。
周云全神贯注,以云气疏导,引导“至善至孝心”慢慢融入比干胸膛。
此法表面看是两心融合,互相辉映。
此次阴谋,妲己不看治疗效果,只要伯邑考身死便成。
至於比干,不过是个添头。
若能一併除之,自然是好。
不能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