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周云深吸一口气,道声抱歉,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缓缓坐下。
心念百转。
是他!
就是他!
可他不是已死於自己之手了吗?
那日在荒山,他以弱水销魂,以冤魂撕咬,亲眼见马元元神溃散,点滴不存。
怎么会怎么会未死?
那日那童子,用了何种手段?
西方教,到底图的哪般?
只为比干而来?
当真是宴无好宴,仙非真仙。
马元口诵佛號:“大王,无妨,这位『云先生』,乃贫道『旧识』!”
他將最后两字咬得很重。
“原来如此!”帝辛微微頷首,“既是旧识,二位宴会可多走动走动。”
復而看向马元:“方才仙师踏月而来,显此神通,令寡人大开眼界,得闻西方妙法玄奇,不知仙师所修,乃是何等大道?”
“回大王,”马元声音不卑不亢,“贫道修的是寂灭禪心,行的是慈悲之道,观世间苦厄。
世人沉沦苦海,多因贪、嗔、痴三毒缠缚,遮蔽真性。贫道之愿,便是助有缘人,渡尽此三毒,方见真如本性。”
此言一出,声传四方。
周云心下暗嘆:“渡尽三毒”?
此獠以此说辞登堂入室,实则其心可诛。
若非知晓他为人,
若为已算明他来意,
倒真被他誆了去。
轻轻瞥向比干,见其面露苦涩,似有所思。
三毒,贪、嗔、痴。
这正是成汤眼下朝局之弊,也是比干一直以来忧心之事。
若这“仙师”真能渡尽三毒,於国於民,岂非大善?
可惜
帝辛却拊掌讚嘆:“妙哉!渡尽三毒,得见真如,仙师果然心怀慈悲,境界高远。
不知仙师可能观寡人这鹿台气象,寡人之文武,气运福祸如何?可有三毒未消,需仙师慈悲渡化之人?”
此言正中他下怀。
“大王,鹿台高耸,接引星月,本是聚灵匯福之地。满朝文武,赤诚匯聚,气运本应如虹。”
他话锋隨之一转,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再次扫过比干与周云所在:
“然则,月有盈亏圆缺,气分清浊正邪。贫道方才於云中略观此间气象,盛世华光之下,玉宇琼楼之间,却隱有一缕不谐之晦涩气韵,纠缠盘绕。
其性阴浊,其位关要,似与贪、嗔、痴三毒之根深种相关。若不及早辨明澄澈,渡化其毒,恐非社稷之福,亦有损大王圣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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