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孟获被囚禁之后,心情十分的不忿。
他少年时就跟雍闓相识,二人一直情同兄弟。
雍闓起兵后,孟获第一时间响应。
他以蛮王身份號令益州郡蛮部出兵出粮。
雍闓也正是得了他的帮助,才能迅速的占领了益州郡,成就了现在的局面。
但现在————
孟获双目闪过一阵愤怒。
只因为弟弟孟优投敌,雍闓就要杀他?
孟优投敌不代表他孟获也要投敌。
雍闓这么做,让孟获十分的心寒。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高定矮胖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
“蛮王別来无恙?”
高定手上拿著一个食盒,笑眯眯的看著孟获。
“汝来作甚?”
孟获瞪大了眼睛。
他是益州郡蛮王,这个高定是越嶲郡叟王。
叟王是大汉对西南少数民族首领的称呼。
孟获不仅仅是夷主还是蛮族共主,在益州郡也是一呼百应,比高定这个地区叟王影响力大多了d
不过双方属於不同的民族,一直也河水不犯井水。
孟获不太喜欢高定,觉得这个人心机比较重,曾经还劝过雍闓不要跟其合作。
但雍闓不听。
“唉,蛮王英雄一世,想不到会死在这里————”
高定故意嘆了口气,一幅为孟获可惜的样子。
“死又如何,本王御下不严,出了叛逆,枉送了雍家数百口人命。”
对於这件事,孟获还是很愧疚的。
毕竟雍闓信任他,才把滇池交给了孟获,孟获来越嶲前,又把妻弟带来留了下来。
孟获也没想到弟弟会投降刘封,然后带著人打下了滇池。
从这一点来说,雍闓要杀他,也没什么毛病。
是吗?
高定眼中闪过一阵冷笑。
孟获也非一般人,自然不会甘心就戮。
当然了,他也不会点破,而是把食盒里的酒菜都拿了出来。
蛮人饮食简单,没有汉人那么多花俏,食盒里也只有些肉食和米粟而已,“今晚,雍帅就要处死蛮王。相识一场,本王自然要好好送送。”
高定把食物摆在了孟获的面前。
孟获也不客气,抓起一根羊腿就啃了起来。
死了也要当一个饱死鬼。
可能是吃的太快,有些噎著了。
高定递过去一个酒觚。
孟获立即灌了进口,抓起米粟往嘴里送。
“唉,蛮王即將升天,本王忽然有些心中不忍了。”
高定摇了摇头。
“本王死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孟获冷冷的瞥了高定一眼。
他一直对高定这个老头没好感。
高定自然也不喜他。
他若死了,高定定然会高兴。
呵呵————
高定只是笑了笑。
“汉人有句话,叫兔死狐悲。今日死的是蛮王,说不定过段时间,死的就是某这个叟王了————”
这话说的倒是有些令孟获诧异。
“本王是御下不严,出了叛逆,导致雍帅失去了益州郡和家人。叟王又担心什么?”
孟获不解道。
自己一死,高定会得到雍闓的重用,地位和实力会更高而已。
“雍帅自失去了家人后,变得多疑起来,任何人都不相信了。”
高定嘆了口气。
这倒是真的。
最近雍闓变得十分孤僻,开始疑神疑鬼起来,每日都换不同的地方就寢。
孟获不说话了。
现在他都有些接受不了弟弟孟优的背叛。
雍闓的担心自然可想而知。
“蛮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等败了,会是如何光景?”
高定再次给孟获倒了一觚酒。
“败了,不可能!”
孟获摇了摇头。
別的地方倒也罢了,但益州郡地形复杂,很多蛮部都生活在深山老林里。
官军想要征討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即便是伏波將军马援,也仅仅是路过益州郡而已,並没真的进入深山老林。
蛮部在益州郡根深蒂固,不服王化久矣。
朝廷大军来征缴,他们大可以跑进深山老林。
等朝廷离开后,益州郡依然是他们的天下。
这也是孟获最后的退路。
“如果这事在令弟没有投降之前,或许还有几分可能性。但令弟投降,官军也就有了嚮导,益州郡的地形也没有优势了。”
高定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孟获语塞。
这话倒是没毛病。
孟优久在益州郡,对各蛮族的居住地了如指掌,如果有他带路,蛮人引以为傲的老林子老寨也没了地利优势。
该死的三弟!
他怎么就投降了呢?
刘封究竟给了他什么好处?
孟获心中有些烦闷,饭也不吃了,只是一个劲的灌酒。
此番官军若是真的大力征缴蛮人,他孟获定然成为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