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的子孙是杀不尽的。”
孟获一咬牙。
他们在这块土地上生活了上千年了。
没人能真正的灭绝他们。
“蛮王看来对刘封並不太了解。此人杀心很重,一进牂郡就斩杀了一万蛮人,曹魏、孙权皆呼刘屠夫。”
高定又补充了几句。
对於刘封,高定还是比较清楚的。
所以刘封来了,他基本上也就没了反抗的心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该如何是好?”
孟获有些心急。
他虽然有些智谋,但远远不是高定的对手,一番忽悠已经入瓮。
“蛮王不想成为蛮族的罪人,高某也不想成为越嶲的诸叟的罪人。眼下只有一个办法————”
高定眼看著时机成熟,这才娓娓道来。
什么?
杀雍闓,投刘封?
听到这话,孟获立即站了起来,眼睛瞪的大大的。
“高定,你也要做叛贼吗?”
孟获怎么也没想到高定的办法居然是这个,一时间又急又怒。
潜意识里,他是不想背叛雍闓的。
毕竟当初喝了血酒,拜了把子的。
“先拋开蛮王跟雍闓的私人恩怨不说。眼下这条路是咱们唯一的路。要知道雍帅在益州郡的全家被杀,跟官军结下了死仇。他自然是不会投降的。他不投降,那只能跟官军血战到底。以官军的实力,打进越嶲也是早晚的事情。届时我等也只能束手就擒————
高定很聪明。
只是从大局分析,並没有提及二人自己的恩怨。
说起来雍闓之所有不能投降,还要拜孟获弟弟孟优所赐。
若无这一茬,雍闓投降也並非不行。
在南中今日是反贼,明日是官军,反反覆覆都是正常的事情。
但別人能投,唯独雍闓不能投。
即便是他投了,大汉也不信。
全家数百口都死在了官军的刀下,你说你投降了?
谁会相信?
“雍闓死了就死了,我等跟他一起死,倒也没什么。只是可惜了咱们的家人族人了。在大汉,造反是要诛九族的。可怜我高定一族要毁在本王的手上了?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离开越嶲,逃得越远越好。”
高定边摇头边嘆气。
孟获脸上有些阴晴不定。
良久,他才冷笑道:“高定,你跟我一个將死之人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他一个將死之人,高定至於掏心掏肺吗?
“將死?”
高定微微一笑。
接著缓缓的站了起来。
“这里是越嶲,本王还有点能力。本王不想让蛮王死,即便是雍帅也无可奈何。”
这话说的就比较露骨了。
孟获也不傻,立即明白了高定的意思。
就算雍闓想杀他,高定也能救下他。
但高定为何要救他?
那只有孟获答应共同消灭雍闓,然后投降官军。
否则,高定也不会救他。
一边是自家性命,一边又是民族大义。
孟获一时间有些不好决断了。
当初,是他號召益州郡诸蛮造反的。
现在,他又要投降?
如此反覆之辈。
以后他还如何在蛮族立足?
“蛮王,你我合作只在消灭雍闓而已,至於日后是否投降,那是蛮王自己的事情。如果蛮王还念兄弟之情,不忍对雍闯下手。那就当本王今天没来过。明日过后,蛮王该升天的升天。本王该离开越嶲的离开越嶲。”
高定似乎看出了孟获的担心,乾脆又让了一步。
只要孟获和他联手除掉雍闓,至於日后孟获会不会投降,那就不是他高定关心的事情了。
孟获脸色变幻了好一阵。
良久,他猛地一跺脚,咬牙道:“既然如此,本王就答应了。不过本王跟雍闓有八拜之交,手上不能沾染他的血。”
蛮人对誓言还是很看重的。
他不会杀雍闯。
“这个可以,届时只需蛮王夺回自己的人马,雍闓的事情就交给某了。”
高定也鬆了口气。
雍闓本来没多少人,但他现在夺了孟获的人马,实力自然是暴涨。
只要孟获一声令下,那些蛮兵自然不会跟雍闓效力。
雍闓到时候自然成为了砧板上的肉。
二人很快商定了一切计划。
雍闓大营。
自得知全家死在官军手上时,雍闓就开始变得疑神疑鬼了。
——
他现在是谁也不信。
孟获的大军被他死死的抓在手上。
每晚都在军营里休息,还要把让侍卫都站在营帐外边守著。
只有这样他才能顺利的入睡。
而且雍闓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动则杀人,手下们也是胆战心惊的。
这日半夜里,雍闓忽然惊醒,发现周边静悄悄的,帐內负责伺候的奴僕不见了踪影。
“来人!”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