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起,黑岩矿脉的熔炉,给联盟烧到地火熄灭那天!"
议事厅爆发出欢呼。
陈健退到窗边,看着贺斯法被各族代表围在中间,喉结动了动。
陈健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压低声音:"总统,新兵营那边传来消息,泰塔利亚的人"
"去看看。"陈健扯了扯领口,龙鳞佩剑在腰侧轻晃。
新兵营的尘土被马蹄卷得漫天都是。
梅斯特站在队列最末,盯着前面那个人类青年被军官用长矛戳着后背骂"软脚虾",手指悄悄摸向怀里的蜥蜴人鳞片——那是上司昨夜塞给他的,说"拿着这个,陈健的新军要的是狠劲"。
"下一个!"军官的嗓门像敲铁皮。
梅斯特上前半步。
他裹着洗得发白的皮甲,左脸有道假伤疤,是用树胶和赭石混的,摸起来还有点黏。
军官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停在他缠着破布的右手:"伤?"
"打狼时被抓的。"梅斯特哑着嗓子,"但能握刀。"他突然抽出腰间的短刀,刀锋擦着军官鼻尖钉进身后的靶心——那是他在泰塔利亚训练营里练了三年的准头。
军官挑眉,弯腰拔起刀:"力道不错。
但新军不要只会杀人的,要能守规矩的。"他刀尖挑起梅斯特的衣领,露出锁骨处的刺青——三朵交叉的石楠花,"这玩意儿哪来的?"
梅斯特心脏猛跳。
那是泰塔利亚间谍的标记,他昨晚用烟灰和烈酒搓了半宿,还是没完全洗掉。"老家的习俗。"他垂下眼,"我娘说,带着这个,能避邪。"
军官的刀背敲了敲他的膝盖:"蹲下。"梅斯特依言蹲下,军官的手突然卡住他后颈,拇指用力按在他耳后——那里有颗痣,是真的,"泰塔利亚的间谍,耳后都有颗红痣。
你这颗,颜色倒淡。"
梅斯特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能闻到军官身上的铁锈味,那是长期握剑的人才有的气味。
就在他以为要暴露时,军官突然松开手,把刀甩回刀鞘:"行了,领铠甲去。
记着,新军里犯事,比大耳怪的爪子还狠。"
"谢长官。"梅斯特低头,瞥见军官靴底沾着的蓝草汁——那是议事厅外才有的蓝蓟花。
他转身走向兵器架,怀里的鳞片硌得生疼。
远处传来号角声,是陈健的马队到了。
他摸了摸短刀的刀柄,想起上司的话:"混进新军,摸清他们的粮道、哨岗,等泰塔利亚的大军压境时"
"喂!"军官的吼声打断他的思绪,"发什么呆?
把那杆长枪扛上!"
梅斯特扛起长枪,枪头在阳光下闪了闪。
他望着远处骑在黑马上的陈健,那人正笑着和贺斯法说话,龙鳞佩剑在腰间泛着冷光。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老家的母亲,想起她缝在他衣领里的银十字架——那是真的,没被烧掉。
"全体立正!"军官的声音炸响。
梅斯特挺直脊背。
风卷着尘土扑来,他眯起眼,听见陈健在说:"从今天起,哈蒙代尔的剑,只护自己人。"
而他的任务,是成为这把剑里的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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