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尼根的主教却不肯派牧师
你调查了多久?陈健的手指按在铁岩镇三个字上。
从你说强大是让人需要那天开始。摩莉尔的龙爪轻轻覆上他手背,鳞片擦过他掌心的茧,尼根的领主们以为龙焰和长剑能守住领地,可他们的农夫在饿肚子,商人在骂娘,连教士都在抱怨。
而我们有粮食、有商路、有能修教堂的工匠——他们需要我们,就像旱季的庄稼需要雨。
艾丽卡在门外听得指尖发白。
她知道摩莉尔曾是尼根人人畏惧的龙后,烧过三个领主的城堡;她也知道陈健总说联盟要走不一样的路。
可此刻从摩莉尔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锤子,敲在尼根的裂缝上。
还有摩莉尔的声音放轻,我在龙巢藏了批龙晶。
足够给三千士兵打造武器,给十个镇子建防御工事。
陈健靠回椅背,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
尼根的轮廓在他脑海里逐渐清晰:起伏的山脉,肥沃的河谷,还有那些在领主压迫下沉默的百姓。
他想起初到哈蒙代尔时,老波比说领主的剑该用来砍怪物,不是砍自己人,想起陈健第一次喊他时颤抖的手。
你说的这些他开口时,摩莉尔的龙翼不自觉地绷紧,需要多少时间准备?
摩莉尔的竖瞳骤然收缩,又缓缓舒展成温柔的线条。
她取出最后一张纸,上面画着行军路线、补给点、可能的盟友标记:三个月。
足够让商盟的人先去放风,说联盟的粮食能换尼根的铁矿;足够让矿场多铸五千把锄头——等军队进去,先修水渠,再建市场,最后她笑了,龙吻里的尖牙闪着暖光,最后他们会自己把领主的旗帜换成联盟的纹章。
艾丽卡转身离开时,听见会议室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她摸了摸腕间的星纹银环,忽然想起陈健曾说联盟是所有人的联盟。
或许摩莉尔是对的,或许她望着晨雾中渐起的炊烟,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陈健的手指停在尼根最大的城市——血岩城的位置上。
那里的领主上个月刚处决了三个抗议加税的农夫,而联盟的粮仓里,正堆着够十万人生存半年的小麦。
明天让议会讨论。他说,但我要先看到三个镇子的民意报告。
摩莉尔将地图重新卷进铜筒,龙爪在发梢轻轻一勾。
那缕更长的黑发垂落下来,扫过陈健手背。
会有的。她说,就像哈蒙代尔的百姓当初需要你一样,尼根的百姓也需要我们。
窗外,海浪的轰鸣中,传来远空的鹰啸。
那是联盟的斥候鹰,正朝着尼根的方向振翅。
陈健将地图平铺在橡木会议桌上,烛火在羊皮纸边缘投下跳跃的阴影。
摩莉尔的龙爪轻轻按在血岩城位置,鳞片在火光里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这里是尼根的权力中心,十二位大领主每年在此举行铁冠会议,名义上推选共主,实则互相撕咬。
去年的会议上,红崖领主打断了银湖领主的腿——就因为对方的城堡多用了三车花岗岩。
这正是机会。陈健抽出短刀,刀背敲在血岩城东北方的三个小点上,铁岩镇、灰堡、银溪村,你提到的这三个地方,像三根楔子。
先让商盟的人带着粮食和农具进去,用实物交易代替金币——农夫需要种子,我们给;商人需要商路,我们开。
等他们尝到甜头,自然会替联盟说话。
摩莉尔的竖瞳微微收缩,龙翼在身后展开半寸:你是说扶持傀儡?
不是傀儡。陈健摇头,刀尖划过铁岩镇的标记,是盟友。
铁岩的小伯爵不是说过宁做联盟平民?
我们给他民兵装备,帮他修城墙,让他在尼根贵族圈里挺直腰杆。
等他的领地粮食增产三成,其他领主的农夫会怎么想?他突然笑了,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尼根的贵族自己就会来求着签盟约——谁不想有个能让领地变富的邻居?
摩莉尔的龙吻不自觉地翘起,这是她作为龙后时极少有的表情。
她想起三百年前自己烧杀抢掠时,领主们只会跪在焦土上发抖;而陈健的办法,却让那些高傲的贵族主动弯下腰。你比龙焰更锋利。她低声说,龙爪轻轻拂过陈健持刀的手背。
还不够。陈健将地图向右展开,露出尼根绵长的海岸线,尼根有七个港口,其中三个能停五十艘商船。
博瑞特的卫队都是陆战好手,但海上的事他抬头看向门口,艾丽卡法师,进来吧。
站在外面听战术,可不是联盟法师的作风。
艾丽卡的指尖在门框上顿了顿。
她本想回魔法塔整理星象预言之书,可陈健的声音像根细线,轻轻一拽便勾住了她的脚步。
淡紫色法袍扫过门槛时,她闻到摩莉尔身上若有若无的龙涎香——那是龙类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松脂与野火的味道。
总统。艾丽卡低头行礼,目光却扫过摩莉尔发间的银质发带。
那发带的样式与陈健腰间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