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疑云初现(2 / 5)

查清楚。他的脚步在楼梯上顿住,杰德特他低低念了这个名字,像在尝一块含着刺的糖,第七重骑兵团

暮色彻底沉了下去。

驿站里点起了牛油灯,暖黄的光映在克丽丝臂章的金线上,泛着温柔的光。

魔法师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指尖的蓝光凝成一颗小光球,飘在两人头顶。

他信了?魔法师轻声问。

信了一半。克丽丝扯下块布,替络腮胡汉子包手——刚才捡狗牌时,他的手被碎铁片划破了。

另一半呢?

另一半克丽丝望着二楼走廊空了的位置,笑了笑,等打完秘会,他自然会知道。

而此刻的费南德,正站在马厩里,借着月光翻查那封手谕。

烧痕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迹,是用隐写墨水写的,在月光下泛着淡蓝:告知杰德特,哈蒙代尔的银矿

他的银戒突然剧烈发烫,烫得他几乎松手。

远处树林里的黑烟还在往上涌,混着风送来若有若无的喊杀声——秘会的攻城锤,要来了。

而黑翼佣兵团臂章上的金线,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像一根细细的线,正慢慢串起某个他不愿相信的可能。

杰德特

这个名字,终会在血与火里,掀起更大的浪。

马厩里的干草味混着铁锈味钻进费南德鼻腔时,他正将那封手谕塞进内衬暗袋。

隐写墨水的字迹像条毒蛇,在他脑海里吐着信子——哈蒙代尔的银矿,这五个字与杰德特公国的名字纠缠在一起,烫得他后颈发紧。

远处传来更清晰的喊杀声,大概是秘会的先头斥候已经摸到了镇外林缘。

他扯了扯披风,靴跟碾碎半块马粪,转身往驿站大厅走。

大厅里的牛油灯被风掀起帘角,晃出一片摇晃的光斑。

克丽丝正蹲在络腮胡鲁格身边,用撕成条的亚麻布裹他掌心的伤口。

鲁格咧着嘴直抽冷气,见领主进来,慌忙要起身,却被克丽丝按住肩膀:坐着,血还没止住。她抬头时,琥珀色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像两颗烧红的琥珀。

费南德没坐主位,反而搬了张矮凳,与克丽丝隔着张满是酒渍的木桌相对。

银戒在他指节上转了两圈,再说说你们从杰德特出逃的具体缘由。他的声音像块磨了半世的燧石,表面温吞,内里藏着火星,刚才那些话,不够。

克丽丝的手指顿在鲁格的伤口上。

鲁格倒抽的冷气突然卡住,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角落里的魔法师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后的蓝眼睛微微眯起,指尖在桌下轻轻抬起——那里正浮着个豌豆大的火球,被他用魔力按得几乎要爆。

团长?鲁格小声唤了句,喉结动得像吞了颗弹珠。

克丽丝没看他,只是将裹伤口的布结又系紧了些。

鲁格疼得闷哼,她却像没听见,目光落在费南德的银戒上:有些事,说出来脏了您的耳朵。

我在北境见过更脏的。费南德的拇指摩挲着戒面的裂痕,上个月清理秘会的地牢,里面关着个被割了舌头的商队向导——他脏吗?

不,脏的是割他舌头的人。他向前倾了倾身子,现在,我要听的是割你们舌头的人。

空气里有细微的爆裂声。

魔法师指尖的火球终于绷不住,地炸成几点蓝芒。

克丽丝猛地转头,目光像把淬毒的短刀,精准扎进魔法师眼底。

后者愣了愣,垂下头,指尖在桌沿划出三道浅痕——那是佣兵团内部的暗号:冷静,退下。

是第三旅的参谋长。克丽丝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片落在酒渍里的灰,卡尔·冯·霍夫曼。她扯下颈间的皮绳,坠子是枚锈迹斑斑的铜哨,三个月前杰德特在黑岩堡庆功,他喝多了,拽着我的发辫往偏厅拖。她的手指抠进木桌缝隙,指节泛白,鲁格跟着我,被他的亲卫用剑柄砸断了三根肋骨。

鲁格突然捂住胸口,那里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魔法师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他的动作太用力,镜腿在掌心压出红印。

我身上带着匕首。克丽丝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捅进他心脏的时候,他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血喷了我半张脸。她扯起衣领,露出锁骨处一道月牙形的疤痕,他的副官用餐刀划的,说要给霍夫曼报仇。

费南德的银戒又开始发烫。

他想起三年前在王都,杰德特的使者曾送他一盒水晶糖,糖纸上印着霍夫曼家族的鸢尾花纹章。

我们杀了六个亲卫,抢了三匹马。克丽丝的指甲在木桌上抠出一道深痕,杰德特的军法处追了我们十七天,在第七天夜里,他们用弩箭射穿了副团长的战马——她朝魔法师抬了抬下巴,他为了救我,被马蹄踩碎了半张脸。

魔法师突然摸向左眼的黑布,又像是想起什么,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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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哑:当时我用了火墙术,烧了半座林子。

但他们说他顿了顿,说我们是叛逃时纵火烧民宅。

所以你们就成了逃兵。费南德接过话头,目光扫过魔法师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