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跟我争铁矿,现在倒想起分翡翠河了?
那是过去的事。尼根的拇指摩挲着狼头戒指,现在杰弗里的领地就像块肥肉,咱们要是再内斗,怕是要被王都的那些贵族抢了先。他扫过众人,这样,我出三千骑兵,各位各出一千,打下的地盘按出兵比例分。
如何?
厅内沉默片刻。
右边的红脸领主率先点头:我同意。
杰弗里的港口我要三成。
我要银矿的开采权。山羊胡跟着说。
尼根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这些贪婪的领主们,为了利益连亲爹都能卖,可现在杰弗里的领地这块肥肉太大,大到足够让他们暂时放下恩怨。
而此刻,在百里外的哈蒙代尔城堡,陈健站在塔楼的观景台上,望着雪雾中若隐若现的杰弗里领地方向。
他身后站着陈健和博瑞特,前者捧着一叠刚送来的密报,后者摩挲着剑柄,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神情。
罗根占了银矿,奥尔德林烧了粮仓,尼根联合了五个领主出兵陈健翻着密报,这些人现在杀得正欢,怕是要等把杰弗里的家底啃得差不多了,才会想起王都的规矩。
他们以为自己是饿狼,能把肉抢光。陈健的手指敲着石栏,可他们忘了,饿狼抢食时,最容易被猎人捡便宜。
博瑞特咧嘴一笑:大人是说,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
不错。陈健转身看向城堡外的粮仓,那里堆着去年丰收的小麦,杰弗里的领地现在是个绞肉机,尼根他们要往里填人填钱。
等他们的士兵死得差不多了,钱袋空了,咱们再以的名义进去他顿了顿,到时候,那些被抢了土地的农民,被烧了房子的商人,都会把咱们当救星。
陈健皱眉:可尼根的探子不少,咱们最近调粮调兵,怕是会被察觉。
他们只会当咱们想混水摸鱼。陈健冷笑,在那些大领主眼里,哈蒙代尔不过是个穷乡僻壤的小领地,能凑出五百士兵就算顶天了。他指了指桌上的地图,我让艾德里得在埃弗蒙群岛多挂了几面旗子,又让克里斯丁在南边放风说要打海盗——尼根的人就算听到风声,也只会以为咱们在虚张声势。
博瑞特突然指着远处:大人,您看!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雪雾中出现了零星的黑点。
那些黑点越来越近,逐渐显露出轮廓——是老人,是妇人,是抱着孩子的母亲,他们穿着破布缝的衣服,背着少得可怜的行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
难民。陈健轻声说。
陈健翻开最新的密报:杰弗里领地的村庄十室九空,罗根的士兵见粮就抢,见人就抓去当苦力。
这些人要么是逃出来的,要么是被赶出来的。
陈健望着那些逐渐接近哈蒙代尔边界的身影,目光变得柔和:让人在边界搭些草棚,烧几锅热粥。
别让他们冻死在雪地里。
博瑞特有些犹豫:大人,咱们的存粮虽然多,但要是难民越来越多
先救急。陈健打断他,民心比粮食金贵。
等尼根他们把杰弗里的领地啃成骨头,这些难民会记得是谁在他们最惨的时候给了口热粥。
雪还在下。
难民们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有个老妇人怀里的婴儿哭了,声音细弱却穿透力极强,像是一根针,扎进了雪雾里的寂静。
陈健望着他们,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等尼根的狼崽子们在杰弗里的领地上咬得头破血流时,哈蒙代尔的新领主,才会真正登场。
雪幕中,第一波难民踉跄着跨过哈蒙代尔的界碑时,守边的士兵正往陶碗里舀最后一勺热粥。
老约翰,再添半瓢米。负责煮粥的伙夫搓着冻红的手,铁锅里的米汤已清得能照见人影。
他抬头望向来路,雪雾里又涌出一片黑点,像被风卷着的枯树叶,老天爷,这得多少粮啊
老约翰掀开米缸盖,木铲敲在缸底发出空洞的回响。
他喉头动了动,终究没把存粮只够三天的话说出口——方才陈健带着陈健巡视时,那孩子缩在母亲怀里的模样,领主眼里的光太烫,烫得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安置点设在城堡外的校场,原本整肃的操练台此刻堆着草席和旧毛毯。
有个穿补丁裙的妇人正用冻裂的手指梳理女儿的乱发,发梢还沾着血痂;白胡子老头抱着个缺了口的陶壶,壶里装着不知从哪捡来的碎银,那是他最后一点。
陈健走过时,有个裹着破麻袋的少年突然跪下来,额头撞在雪地上:大人,我能扛米袋,能劈柴,求您让我留下
起来。陈健蹲下身,把自己的羊毛围巾解下来围在少年脖子上,哈蒙代尔的子民,不需要跪着说话。
陈健跟在后面,手里的账本被风吹得哗哗翻页。大人,今早又登记了三百一十七户。他压低声音,西仓库的小麦已经拨出六成,按这个速度
我知道。陈健望着远处新搭的草棚,几个士兵正把最后一捆干草铺在棚顶,让铁匠铺加打些铁炉,草棚里得生火。
再派克里斯丁的医疗队来,那些孩子的手都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