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杰弗殒命引战乱,亚瑟宣战谋半岛(3 / 5)

得流脓了。

陈健欲言又止。

他瞥见领主靴底沾着的草屑——那是方才蹲在草棚边,给发着高烧的婴儿喂姜汤时蹭上的。

这个总把挂在嘴边的新领主,此刻眼尾的细纹里全是温软。

冲突爆发在第七日的晨会上。

摩莉尔的羊皮手套拍在桌上,震得茶盏跳起来。

她是联盟派来的联络官,金发红瞳,连发怒时都像柄淬了毒的银剑:陈健,你知道现在杰弗里领地的难民有多少?

两万!

三万!

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后哈蒙代尔的粮仓就要见底!

到时候别说打仗,咱们自己都得喝西北风!

摩莉尔女士。博瑞特摸着剑柄插话,那些人不是数字。

昨天我看见个女人,怀里的孩子都没气了,还揣在怀里焐着,说再走两步,就能喝上热粥了

所以就该拿全领地的未来去换这几滴眼泪?摩莉尔转向陈健,你要当圣人,我不拦着。

但联盟拨给你的五千石军粮,是要用来对抗尼根的三千骑兵的!

现在倒好,你拿军粮熬粥,拿战马的豆料喂难民的牛——

够了。陈健打断她。

他捏着密报的指尖泛白,那是方才收到的:尼根的联军已攻破杰弗里领地的第三座城堡,屠了三个不肯投降的村庄。摩莉尔,你见过被砍断手的农夫吗?

他们只是不肯说出藏粮的地方。

你见过被剥了皮的商人吗?

因为他不肯把商路图交给罗根。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厅里的众人,我当初接下哈蒙代尔,不是为了守着几袋粮食当缩头乌龟。

这些难民,是尼根他们用刀逼出来的。

如果连他们都护不住,我当这个领主有什么意义?

厅里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爆裂的声响。

陈健轻轻咳嗽一声:大人,其实昨天有二十个青壮难民来报名当民壮。

他们说,只要有口饭吃,愿为哈蒙代尔扛枪。

还有三十户铁匠家庭。博瑞特补充,那个断了左臂的老工匠,说能修锁子甲。

摩莉尔的脸色缓和了些。

她扯下手套揉成一团,金发散在肩头:就算有民壮,咱们的存粮最多撑到月底。

我让艾德里得从埃弗蒙群岛调粮。陈健翻开地图,指尖点在翡翠河口,那边的渔场这月丰收,鱼干能顶半个月。

再让克里斯丁去南边的自由城邦,用咱们的羊毛换玉米——他们早想跟哈蒙代尔通商了。他抬头时眼里闪着光,民心不是虚的,摩莉尔。

这些难民里有猎户、有织工、有懂医术的游方者。

等春天到了,他们会是哈蒙代尔最结实的墙。

摩莉尔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你这家伙明明算计得比谁都精,偏要装成烂好人。她抓起桌上的密报,我这就去催艾德里得的运粮船,顺便把你藏在群岛的天使战士也调回来——尼根的狼崽子们,该见见真正的猎刀了。

雪停的那天,陈健独自去了粮仓。

仓门打开时,冷风卷着麦香扑出来。

他摸着木架上最后几袋小麦,指腹蹭到麻袋上的补丁——那是陈健带着仆人们连夜缝的,怕漏了一粒粮。

墙角堆着几筐鱼干,是艾德里得派快马送来的,还沾着海水的咸腥。

大人。老约翰佝偻着背走进来,手里捧着个粗陶碗,这是难民们凑的。

他们说,每天少吃半碗粥,能多撑三天。碗里装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半块黑面包,几粒干豆子,还有颗用红布包着的野果。

陈健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今早路过安置点时,有个穿灰布衫的年轻人正教孩子们识字,黑板是用烧焦的木片写的;想起昨夜巡逻时,几个难民自发组成了守夜队,举着松明火把在草棚间走动。

老约翰,他弯腰捧起陶碗,把这些分给孩子们。

就说,是哈蒙代尔的叔叔阿姨们给的。

黄昏时分,信使快马冲进城堡。

大人!

埃弗蒙群岛的舰队到了!士兵的声音里带着雀跃,艾德里得大人亲自押船,装了十船鱼干,还有五百名天使战士!

摩莉尔女士也回来了,带着克里斯丁将军的先头部队!

陈健站在塔楼的阴影里,望着远处雪地上移动的黑点——那是归来的军团,铠甲在夕阳下闪着银光。

风卷着安置点的炊烟飘过来,混着粥香和孩子们的笑声。

他摸了摸腰间的领主徽章,那枚刻着橡树叶的银章,此刻正贴着心口发烫。

议事厅的灯烛次第亮起时,博瑞特来请他:各位将领都到了,就等您。

陈健整理了下披风,靴跟敲在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响。

他推开厅门,看见摩莉尔正和艾德里得说着什么,后者的制服上还沾着海盐;陈健在摊开地图,用红笔标着尼根联军的动向;克里斯丁靠在窗边,手里转着匕首,刀锋映着烛火,像团跳动的血。

各位。他站到主位前,目光扫过众人,尼根以为他抢的是杰弗里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