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杰弗殒命引战乱,亚瑟宣战谋半岛(4 / 5)

可他不知道他指了指窗外的安置点,那里的灯火连成一片,像撒在雪地上的星星,他抢来的每一寸土地,都会变成刺向他的刀。

而我们他抽出佩剑,剑刃在空气中划出银弧,要让这些刀,扎进狼的喉咙。

厅外的风突然大了。

有人关上窗户,却关不住远处安置点传来的歌声——那是难民们在唱,用走调的嗓子,唱着新学的哈蒙代尔民谣。

血月悬在索罗半岛的天空,将焦土染成暗红。

杰弗里的黑色披风被利刃挑开,露出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把淬了毒的短刃,正插在他心脏偏左三寸。

这位曾以铁腕雄狮闻名的领主倒在自己的城堡台阶上,最后一眼望着城墙上翻涌的火把,那不是他的家臣,是亚瑟的旗帜。

杰弗里大人!贴身侍从的哭嚎被喊杀声撕碎。

三日前,亚瑟以共同抵御北境蛮族为名,邀杰弗里到边境会晤,却在酒里下了曼陀罗。

此刻,亚瑟的骑士正顺着排水渠爬进内城,杰弗里的次子还在襁褓中,长子在二十里外的封地,根本来不及回防。

消息传到联盟总部时,陈健正在查看新修的粮仓。

石磨转动的嗡鸣里,摩莉尔的马蹄声格外刺耳。

她翻身下马,铠甲上还沾着星夜赶路的露水:总统,杰弗里领地乱了。

亚瑟的人已经占了西境三城,其他领主像闻到血腥味的秃鹫,东边的巴隆、南边的霍克都发兵了。

陈健的手指在粮册上顿住。

杰弗里的领地与哈蒙代尔接壤,往年他们靠贩卖铁矿维持贸易,如今战火一起,难民潮怕是要冲垮边境防线。

他抬头时,远处尘土飞扬——第一批难民到了,老弱扶着独轮车,妇孺背着包裹,最前面的老人怀里还抱着只瘸腿的山羊。

开北城门。陈健对博瑞特道,让医官队准备热粥,把教堂和废弃的鞣皮坊腾出来。

博瑞特欲言又止:可粮库里的存粮只够支撑三个月

先救人。陈健拍了拍他的肩,民心比粮食金贵。

夜幕降临时,临时安置点的篝火连成了串。

陈健裹着披风巡视,听见两个难民在烤火。听说陈总统当年单枪匹马进哈蒙代尔,砍了大耳怪首领的脑袋?老妇人往火里添了根柴,我家小子说,要是能留在这儿,他想当总统的卫兵。

嘘——旁边的青年压低声音,您没见管家陈健老爷刚才往每个帐篷里送药?

我娘咳了半月,喝了他们的药,半夜就不喘了。

陈健没再往前走。

他转身时,月光落在脸上,嘴角有极淡的笑意。

这时克里斯丁从阴影里走出来,铠甲擦得锃亮:总统,我查过了,亚瑟这次不是心血来潮。

他派了使者去尼根那里,说是要共分杰弗里的遗产

尼根?陈健眯起眼。

索罗半岛最南端的那个老狐狸,去年还在和海寇做奴隶生意。

不止。克里斯丁递来一卷密报,艾德里得从埃弗蒙群岛传信,尼根的舰队最近在往北方运武器。

杰弗里一死,半岛的平衡破了,亚瑟想当新的话事人,尼根他顿了顿,他想要整个半岛。

陈健捏着密报的手紧了紧。

难民的哭笑声还在耳边,可他的思绪已经飘到地图前——哈蒙代尔位于半岛咽喉,若亚瑟和尼根联手,下一步怕是要截断商路,到时候不只是难民,连联盟的根基都会动摇。

召集将领。他对摩莉尔道,明天天亮前,我要看到所有可用的兵力部署。

议事厅的烛火一直亮到后半夜。

克里斯丁指着地图上的红笔标记:如果我们现在出兵,走杰弗里旧领的东边山路,五天能到亚瑟的边境城堡。

尼根的舰队最快也要七天才能北上支援。

可粮食陈健翻着账本,就算省着吃,最多撑四十天。

向铁脊山脉的矮人商团借粮。陈健敲了敲桌案,用哈蒙代尔明年的铁矿份额做抵押。

另外,让各村镇的磨坊通宵开工,把存的干豆磨成粉,掺在粥里。

艾德里得突然开口:总统,埃弗蒙群岛可以调三百艘渔船过来。

渔民虽然不是正规军,但守港口足够,能腾出原本驻防的士兵。

陈健抬头看他,目光里有赞许:好。

克里斯丁,你带主力正面压过去,牵制亚瑟的兵力。

艾德里得,你负责截断尼根的海上补给线。

摩莉尔,让所有信使骑最快的马,告诉难民们——愿意留下的,分田;愿意打仗的,发刀。

晨光透进窗户时,陈健站起身,指尖按在地图上尼根的领地标记上。

墨迹未干,却像一把刺向敌人心脏的剑:去拟宣战书。

就说,联盟总统陈健,代表哈蒙代尔与所有受战火波及的领民,向索罗半岛的尼根领主宣战。

窗外,第一缕阳光洒在安置点的帐篷上。

有个小男孩跑过,手里举着块烤得金黄的麦饼——那是昨天陈健让人从自己的口粮里分出来的。

男孩边跑边喊:娘!

总统说打完仗,我们就能有自己的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