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特罗的中军大帐就在旗子底下!
谁先砍倒那旗杆,老子替他在领主面前求个百户长当!
溃兵群里炸开更疯狂的嚎叫。
有个络腮胡的降兵直接把盾牌砸在前方敌兵后颈,借着那股冲劲扑上去,用匕首死死抵住对方咽喉:喊投降!
快喊!被制住的士兵浑身发抖,哭腔里带着哭嚎:降了!
卡斯特罗完了!
都降——话音未落,络腮胡已经拽着他往敌阵里钻,像根烧红的铁棍捅进黄油,所过之处的卡斯特罗士兵先是发愣,接着纷纷扔掉武器,跪成一片。
重骑兵的轰鸣就是这时炸开的。
森特的飞行部队还在天上盘旋着清剿残余的黑龙,地面的震动却先撕裂了空气。
陈健的重骑兵营从右翼斜插过来,三百匹战马的铁蹄将焦土踏成泥浆,马背上的骑士们裹着黑底金边的披风,长矛平举如林,矛尖挑着的猩红缨子被风扯成燃烧的云。
为首的百夫长是跟着陈健从哈蒙代尔一路杀过来的老兵,此刻他吼得脖子上的青筋直跳:碾碎这帮软脚虾!
给领主大人看咱们骑兵营的骨头!
冲锋的号角撕裂硝烟。
最前排的战马撞上卡斯特罗军的断后步兵,就像巨锤砸在薄冰上——盾牌被撞得粉碎,持盾兵被挑飞两丈高,连人带甲砸进后面的弩手堆里。
长矛刺穿锁子甲的闷响连成一片,有个骑士的长矛捅穿敌兵后卡在肋骨里拔不出来,他干脆抽出腰间的战刀,反手劈断试图偷袭的敌将右臂,血花溅在他护面的金属兽纹上,倒像是给那狰狞的兽口添了道猩红的唇。
卡斯特罗军的阵型彻底散成了沙。
伤重的士兵瘫在弹坑里,望着天空喃喃自语,有人攥着半截肠子往嘴里塞,有人把染血的断剑插进自己胸口;轻伤员拖着断腿往林子里爬,却被降兵们追上,用绳索捆成粽子;更多人干脆跪在地上,把头盔砸在脚边,举着双手喊亚瑟领主万岁——他们早听说陈健对待降兵宽厚,总比跟着卡斯特罗陪葬强。
秋奥多拉斯的红龙还在天上扑腾,却已没了先前的威风。
这头原本能掀翻整支骑兵队的巨龙此刻右翼插着三支淬毒的精铁箭,龙鳞间渗出黑紫色的血,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慢。
森特的狮鹫骑士们像群猎鹰般围着它盘旋,有个年轻骑士找准机会,甩出套着魔法符文的锁链——那是陈健特意让巴蒂连夜赶制的龙缚索,此刻地缠上红龙的脖颈。
秋奥多拉斯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龙尾横扫掀翻两架狮鹫,却被更多锁链缠上四肢。
它重重砸在卡斯特罗中军帐前的空地上,压垮了半面绘着红狮的战旗,龙爪在泥土里抓出深沟,最后却只能瞪着一双充血的龙眼,看着陈健的士兵们举着长矛慢慢围上来。
投降!为首的什长用长矛戳了戳龙鳞,领主大人说了,活龙比死龙金贵十倍!
秋奥多拉斯的龙息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化作一声低沉的呜咽。
它垂下头颅,龙角上的魔法宝石暗淡无光——它能感觉到,那些锁链里缠着黑暗精灵的咒文,就算挣断也得脱层皮。
而更让它绝望的是,下方那片混乱里,卡斯特罗的黄金铠甲已经若隐若现。
卡斯特罗确实还穿着他的黄金铠甲,却像被抽了脊梁的虾米。
他的披风不知去向,头盔滚在三步外的泥坑里,左脸有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顺着下颌滴在胸甲上,在黄金上晕开暗红的花。
他背靠着倒塌的帅旗旗杆,身边只剩三个魔法师和二十来个亲卫——亲卫们的剑已经垂到地上,魔法师的法袍被撕成布条,脸上写满惊恐。
再敢念咒就捅穿你们的喉咙!博瑞特的战刀架在最年轻的魔法师脖子上,刀背重重磕了下对方的喉结,你们那点小把戏,巴蒂大师闭着眼都能破。
为首的灰袍魔法师还在发抖,却突然尖啸着举起法杖。
他的指尖刚泛起幽蓝的魔法光,就见一道黑影掠过——是陈健的龙鳞匕首。
匕首穿透他的手腕,地扎进旗杆,将那只手钉在木头上。
魔法师的惨叫比红龙的咆哮还刺耳,陈健踩着满地的断剑走过来,靴底碾过半块染血的魔法卷轴。
卡斯特罗领主。他弯腰捡起对方的头盔,黄金狮首的眼睛正对着卡斯特罗的脸,我记得你上个月还派使者来,说要把我的脑袋挂在哈蒙代尔城门上。
卡斯特罗的喉结动了动。
他望着陈健身后如潮的士兵,望着远处被捆成茧的红龙,望着自己亲卫们颤抖的膝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亚瑟领主不,陈健领主。
你赢了。他扯下胸口的家徽勋章,扔在陈健脚边,要杀要剐随你,但求给我士兵条活路。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士兵了?陈健蹲下来,盯着对方的眼睛,你该担心的是自己。他伸手拽起卡斯特罗的衣领,走,去看看你的黑龙部队。
黑龙的结局比红龙更惨。
原本在天上耀武扬威的飞行队此刻只剩七头,其中三头被狮鹫骑士的弩箭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