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末日审判(4 / 4)

来,卫队队长的战刀上还沾着昨夜清理残余敌人时留下的血迹,“卡斯特罗和他的亲卫都被关在塔楼的地牢里,秋奥多拉斯那家伙在马厩里不肯吃东西,说要见您。”

陈健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欢呼的人群。

他突然明白了,这座城堡的青铜门之所以开得这么快——不是因为守军害怕他的刀,而是因为百姓们在等待他带来的希望之光。

三天后的正午,卡斯特罗城堡前的广场被挤得水泄不通。

陈健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身后是被铁链锁成一串的卡斯特罗、三名亲卫将领,还有那个试图念咒的灰袍魔法师。

阳光透过他肩头的黑底金纹披风,在地上投下了雄鹰般的影子。

卡斯特罗的黄金铠甲已经被剥去,只穿着染血的亚麻内衣。

他抬头望着台下的人群,突然笑了起来:“我承认。但在这个半岛上的领主,哪个没杀过人?哪个没抢过土地?你以为杀了我,他们就会向你下跪吗?”

“他们不会向我下跪。”陈健抽出龙鳞匕首,刀尖挑起卡斯特罗一缕沾血的头发,“他们会向自己的锄头下跪,向自己的孩子下跪,向不再担惊受怕的日子下跪。”他转身面向人群,“从今天起,索罗半岛上再没有‘卡斯特罗的子民’,只有‘亚瑟领的百姓’!谁要是还敢效仿他——”匕首“当”的一声扎进身边的木桩,“这木桩就是他的下场!”

台下的喧闹声突然戛然而止。

老乞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捡起一块石子砸向卡斯特罗:“狗东西!还我孙子的鞭子!”接着,破陶罐、烂菜叶、沾满泥土的草鞋像暴雨般砸向台阶下的罪犯。

卡斯特罗的亲卫将领们抱头尖叫,魔法师的灰袍被撕成了碎片,只有卡斯特罗本人还在笑着,直到陈健的匕首割断了他的喉咙。

鲜血溅落在木台的红布上,就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

人群先是陷入了死寂,接着爆发出比三天前战场上更加响亮的欢呼声。

一个抱着襁褓的妇人挤到台前,把孩子高高举起:“看,这是亚瑟领的新生!”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乌鸦一样,朝着半岛的各个角落飞去。

在北方铁橡领的议事厅里,老领主捏碎了第三只水晶杯。

“陈健那小子才占领哈蒙代尔几年?现在连卡斯特罗都被他吞并了!”他的长子紧握着地图,指尖在卡斯特罗领地的边界上戳出了一个洞:“父亲,我们必须联合灰石镇的米勒,还有海崖城的老伯爵——”

“联合?”老领主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米勒昨天派来使者,说要把他的女儿嫁给陈健的降将科鲁姆;老伯爵的船已经往亚瑟领运送了十车香料!你以为他们是害怕陈健吗?他们是害怕自己变成第二个卡斯特罗!”

在西边的灰石镇,原本缩在庄园里的税吏被堵在了井边。

十几个庄稼汉举着锄头,为首的青年扯下了税吏的官印:“亚瑟领主说了,只收一成税!你要是敢再收两成,老子就把你扔进井里喂蛤蟆!”税吏的官服被撕成了布条,他望着远处飘来的黑底金纹旗帜,突然跪了下来:“大爷们!我这就去改账册!”

在东边海崖城的码头上,商人们争着往开往亚瑟领的货船上装载货物。

一位老船长拍了拍新刷过的船舷:“陈健的士兵不抢劫货物,不打人,还保护商队——比起卡斯特罗的海盗,这笔钱赚得更踏实!”他的学徒指着海平面:“看!那不是森特队长的狮鹫吗?肯定是来巡逻海域的!”

当暮色再次笼罩卡斯特罗城堡的塔楼时,陈健站在最高处的了望台上。

他望着东南方连绵的山峦,那里飘着十几处炊烟——都是昨夜新归附的村庄派来的使者,带着腌肉、蜂蜜和手写的效忠信。

“领主大人。”陈健捧着一叠羊皮纸走上楼来,老管家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科鲁姆将军说投降的兵营需要重新编制,要按照哈蒙代尔的规矩划分伍长;森特队长的狮鹫骑士要扩建驯兽场,说需要二十亩草地;巴蒂大师在实验室里砸了三个坩埚,说‘没有更多的龙血,下次末日审判就要少烧半座山’。”

陈健接过那叠信件,最上面的是北方铁橡领的求和书,墨迹还未干;中间夹着灰石镇农民的血书,说要自发组建民团;最下面的是海崖城商人的联名信,请求开通定期商路。

他望着天际最后一丝光亮,突然笑出了声。

“老福,去告诉厨房,今晚加道菜——”他把信笺拢进袖口,“就说亚瑟领的新领主,要开始学着当半岛的管家了。”

晚风吹起他的披风,黑底金纹在暮色中如潮水般翻腾。

远处传来归营的号角声,混杂着铁匠铺叮叮当当的声响——那是老波比带着哈蒙代尔的工匠们,开始修缮城堡的武器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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