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舞后阳台情相吻(2 / 4)

在舞池里,我突然明白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上的小鳞片——那是上次帮他挡刺客时留下的伤痕,我最想守住的,是你数节拍时数错的样子,是你偷偷塞给我马卡龙的样子,是你现在看我的样子。

摩莉尔的龙尾突然绷直,又慢慢缠上他的手腕,像条温热的缎带。

陈健。她低唤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龙谷清晨的雾,龙族示好要互赠最珍贵的宝藏。她解下颈间的银链,链坠是重铸过的龙晶,我把成年礼时得到的第一块龙晶熔了,给你做了这个。

陈健摸出怀里的节拍谱——那是他连夜用羊皮纸重抄的,边角还留着她练习时咬出的牙印:我把你揉皱的谱子补好了,每天睡前看一遍

话没说完,摩莉尔突然踮脚。

她的龙息裹着樱桃和龙晶的香气,掠过他的唇。

陈健本能地低头,却在即将相触时被她用指尖抵住。

龙族的吻要在星光下。她歪头指了指头顶,月亮不知何时钻出云层,清辉正好洒在两人之间,而且她的尾巴悄悄勾住他的腰,把他拉得更近,要等凡人学会说真心话。

陈健笑了,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次没有舞曲的节奏,没有旁人的目光,只有晚风卷着玫瑰香,和下方传来的巨龙们的哄笑——秋奥多拉斯大概又打翻了酒桶,龙崽们正围着酒渍打滚,而他怀里的龙后,正用龙尾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应和某种比任何舞曲都古老的韵律。

直到摩莉尔因为呼吸急促而退开,陈健才注意到她耳尖的鳞片泛着不自然的粉。

他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正瞧见秋奥多拉斯用龙爪抓起整盘烤全羊,龙崽们尖叫着扑上去抢羊腿,连向来优雅的奥里森都叼着半只鸡腿,龙翼扑棱着扫翻了烛台。

他们陈健刚开口,就被摩莉尔打断。

龙族表达高兴的方式向来简单。她重新戴上银链,龙尾却依然圈着他的腰不肯松开,但我突然觉得她仰头看他,竖瞳里映着月光和他的倒影,有些事,我好像还没让你真正了解。

陈健刚要问,下方突然传来龙崽的尖叫:秋奥多拉斯叔叔把蛋糕扣在奥里森大人头上啦!

两人相视而笑,转身看向那片混乱。

陈健的手悄悄覆上摩莉尔搭在栏杆上的手,触到她龙鳞下那团被汗水浸透的节拍谱——现在,那上面多了他新抄的谱子,用红笔标着每个易错的小节。

风掠过阳台,带起他一缕发丝。

陈健望着摩莉尔侧脸上跳跃的月光,突然想起她说过龙族的记忆能追溯千年,而他与她不过相伴三载。

那些藏在龙晶深处的往事,那些被龙息烤焦的岁月,此刻正随着她的心跳,一下下撞进他的掌心。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眼前这个女人的了解,或许才刚刚揭开一角。

陈健望着下方被巨龙们搅得沸反盈天的大厅,秋奥多拉斯的龙翼扫过餐桌时,银质烛台叮叮当当滚了满地,奥里森叼着羊腿的模样活像偷腥的猫。

可他的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身侧的摩莉尔——她的龙尾尖正一下下轻扫他的靴筒,像在敲某种只有他们懂的节拍,可他突然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这节拍的名字。

在想什么?摩莉尔侧头,发间龙晶折射的光斑落进他眼底。

她的竖瞳在夜色里泛着琥珀色的暖光,却让陈健想起龙谷深处那些未被踏足的洞穴——他曾跟着她去过三次,每次都只走到洞口,她总说太黑了,凡人的眼睛受不住。

在想陈健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摩挲她手背上的鳞片,那道伤疤是去年替他挡刺客时留下的,你总说龙族的记忆能装下整片星图,可我连你成年礼那天的月亮是圆是缺都不知道。

摩莉尔的龙尾突然顿住。

晚风掀起她的裙角,露出一截裹着薄鳞的小腿——那是她极少示人的部位,陈健记得第一次见时,她红着耳朵用斗篷把腿裹得严严实实,说人类总盯着奇怪的地方看。

此刻那截小腿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像块被岁月打磨过的玉。

去年冬天在龙谷,你发烧说胡话。摩莉尔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在龙晶上的雪,你抓着我的手腕喊别烧面包,可我明明只烤焦过你半袋黑麦。她低头用龙尾尖卷起他一缕发丝,后来我翻了龙谷的记忆水晶,才知道你七岁那年,你娘用最后半块面包换了药,你蹲在灶台前哭了整夜。

陈健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想起自己从未对任何人提过那段往事——父母早逝,在面包房当学徒时总被苛责,寒冬里缩在灶台边闻着麦香入睡。

原来她早把那些他刻意遗忘的碎片,悄悄收进了龙晶铸就的记忆里。

你看,摩莉尔仰头,月光在她睫毛上凝出细霜,我知道你所有藏在面包香里的噩梦,可你连我第一次飞起来时摔断过左翼都不知道。她的龙翼在身后微微展开,月光透过半透明的膜翼,映出几道淡青色的疤痕,那时我才三百岁,觉得自己是最没用的龙。

陈健的呼吸一滞。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所谓的,不过是各自掏出了记忆里最柔软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