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舞后阳台情相吻(3 / 4)

他知道她会在他批公文时偷偷烤鹅肝,却不知道她曾为学人类礼仪摔碎过七只茶盏;她知道他听见定音鼓就会想起童年面包房的揉面声,却没说过她数节拍时咬谱子,是因为龙谷的老龙说专注的龙要咬碎阻碍。

两人的目光在夜风里相撞。

摩莉尔耳尖的鳞片泛起粉晕,陈健的后颈也热得发烫。

他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她的龙尾轻轻缠住手腕——那尾尖还沾着方才跳舞时蹭到的樱桃酱,甜丝丝的,像某种无声的挽留。

下面那只龙崽,陈健突然指着在酒渍里打滚的小金龙,上个月在龙谷,它偷了我的羽毛笔,你追着它跑了三里地。他的拇指抚过她手背上的鳞片,你说龙族最讨厌被抢东西,可你后来把笔熔了重铸成龙晶镇纸,说凡人的字歪歪扭扭,需要压一压

摩莉尔的尾巴轻轻晃了晃,扫过他的手背:那镇纸现在还在你书房,压着去年的税收账单。

陈健笑了,笑声混着下方秋奥多拉斯的打呼声:你看,我们早把对方的习惯刻进骨缝里了。他望着她颈间的银链——那是他用税收凭证熔铸的,此刻正贴着她的锁骨轻晃,可每次看你用龙息烤面包,我还是会想起初见那天,你蹲在废墟里啃焦面包,说龙族不欠凡人

摩莉尔的竖瞳缓缓收缩成温柔的细线。

她想起初见时陈健的模样:浑身沾着大耳怪的黏液,举着把锈剑挡在她身前,明明抖得像片叶子,还喊这是我的领地,要抢面包先踩过我的尸体。

后来她才知道,那时他刚被村民怀疑是冒牌领主,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

命运真会开玩笑。陈健轻声说,指尖顺着她的龙翼边缘游走,那里的鳞片比别处更薄,能摸到下面细微的血管跳动,我本以为要守一辈子麦田,你本以为要当一辈子孤龙。

摩莉尔突然踮脚,龙尾缠上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陈健的喉结擦过她的龙鳞甲,听见她心跳如擂鼓——龙族的心跳比人类慢三倍,此刻却快得像要冲破胸腔。

陈健。她的龙息裹着樱桃和龙晶的香气,喷在他耳垂上,我想

话没说完,陈健已经低头吻住她。

这次没有星光的提醒,没有舞曲的节奏,只有他发间沾着的玫瑰香,和她龙鳞下传来的体温。

摩莉尔的身体瞬间僵硬,竖瞳猛地睁大,连龙尾都忘了缠他——她想起龙谷的老龙说过,龙族的吻是要交换龙晶的,可眼前这人什么都没带,只带着满脑子关于她的碎片。

陈健却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他早发现她每次紧张时,龙尾尖会轻轻颤抖——此刻那尾尖正一下下戳他的后腰,像在敲摩斯密码。

他搂着她的腰慢慢下沉,直到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上次你说要等凡人学会真心话,现在我学会了。

摩莉尔的龙翼地展开,在两人头顶搭成银色的穹顶。

月光透过膜翼的缝隙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的手指揪住他的衣领,指甲轻轻陷进布料里——龙族的指甲本可以刺穿钢铁,此刻却连布纹都没扯乱。

你她刚开口,陈健突然皱起眉:手酸。

摩莉尔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龙尾条件反射地缠住他的脖子,龙晶发簪地掉在地上,却顾不上捡。

陈健抱着她靠在栏杆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这样就不酸了。

摩莉尔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声,快得像刚跑完三公里,可他的手臂却稳得像铁铸的——这凡人总说自己弱,可每次抱她时,手臂的肌肉都绷得像铁匠铺的钢条。

陈健。她轻声唤他,龙尾悄悄绕住他的手腕,你知道吗?

龙族认定伴侣后,会把最珍贵的宝藏放在对方的巢穴里。她的鼻尖蹭过他的耳垂,我的宝藏,在哈蒙代尔的书房,在烤焦的面包里,在你补好的节拍谱上。

陈健的手臂紧了紧。

他望着下方,秋奥多拉斯已经抱着酒桶睡着了,小金龙正往他鼻孔里塞樱桃,奥里森叼着鸡腿蹲在窗台上,龙翼扑棱着要飞却又舍不得肉。

月光漫过阳台,在摩莉尔的龙鳞上镀了层银,连她睫毛上的细霜都泛着暖光。

那我的宝藏,他低头吻她的额头,在龙谷的晨雾里,在你数错节拍时咬谱子的样子里,在现在,你在我怀里的样子里。

摩莉尔的眼睛慢慢闭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混着玫瑰香和麦香,像极了哈蒙代尔春天的阳光。

龙尾尖轻轻扫过他的后颈,那里有块淡粉色的胎记——她早把它的形状刻进了龙晶记忆里。

不知过了多久,陈健的手臂突然一沉。

他低头,看见摩莉尔闭着眼,龙尾软软地垂在他臂弯里,呼吸轻得像片羽毛。

月光落在她的龙鳞上,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连发间的龙晶都失了颜色。

睡着了?陈健轻声笑,抱着她往城堡里走。

守卫们看见这一幕,慌忙低头装没看见,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谁不知道龙后向来凶巴巴,现在倒像只被摸顺毛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