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布拉卡达的国力再上一层。
但她失联了。他转身看向魔法师,眼神像淬了冰的利剑,你派三组渡鸦骑士去寻,用我的私人信物,让沿途所有哨站配合。
记住,活要见人,死也要带回她的传讯水晶。
魔法师刚要应下,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鸦鸣。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只黑羽乌鸦停在窗棂上,爪间攥着枚封蜡未干的信筒。
蜡印是团模糊的阴影,既不是任何已知势力的纹章,也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图案。
马格努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抬手解开窗闩,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进来,将信筒轻轻放在他掌心,然后转身飞走,连一片羽毛都没留下。
退下吧。他对魔法师说,声音又恢复了惯常的平稳。
等房间只剩他一人,马格努斯才缓缓撕开信筒。
里面只有张空白羊皮纸,但当他的指尖拂过纸面时,一行血字渐渐显形:四盏孤灯寻明主,寒夜将尽待春归。
窗外的雪仍在飘。
马格努斯将信纸凑到壁炉前,看着血字在火焰中蜷成黑蝶。
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进窗户的雪花,感受着那丝冰凉在掌心融化——像极了某种即将苏醒的预兆。
布拉卡达的春天,该来了。他低声说,目光投向北方的天空,那里的云层正翻涌着,像极了前几日星象仪显示的剧变星轨。
而在千里外的哈蒙代尔,陈健攥着的急报被雨水洇开的字迹里,布拉卡达暴雪五个字下方,隐约能看到另几个被水痕覆盖的小字:塞莱斯特异常。
雪停的第三日,塞莱斯特城的黑曜石穹顶被擦得透亮,却掩不住云层后翻涌的铅灰。
马格努斯正在校阅新修订的《星轨法典》,灰袍魔法师抱着青铜传讯筒匆匆进来,指尖还沾着未擦净的魔法粉末:大人,南门守卫说有四个外乡人求见,自称守灯人,还带着带着这个。他摊开手掌,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灯座躺在掌心,灯身刻着螺旋状的符文,与布拉卡顿帝国古籍中记载的奇迹时代照明圣物如出一辙。
马格努斯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记得《上古遗志》里写过:奇迹时代的法师们为对抗永夜,锻造了七盏恒辉之灯,每盏灯里都封存着太阳碎片的力量。
后来时代更迭,七灯不知所踪,只余下四盏孤灯寻明主的残句——与三日前血字密信的首句不谋而合。
接见室的门推开时,四个外乡人正背对着壁炉而立。
为首的是个穿鹿皮短袍的银发女子,左眼角有枚蝶翼状的疤痕;她身侧是个裹着褪色灰斗篷的侏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齿轮;再后面是对双胞胎,两人穿着同样的靛蓝法袍,连眉峰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三百年前,你曾在阿斯塔拉废墟救过我祖父——当时他正被食尸鬼啃咬,是你的冰锥穿透了那怪物的脊椎。
马格努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确实记得那场发生在帝国覆灭后第三年的清理行动,只是没想到被救的少年如今会有这样的后裔。你们带来了恒辉之灯的消息?他直入主题。
侏儒上前一步,从斗篷里掏出个铁盒,掀开时溢出幽蓝微光——里面是半块刻着星图的水晶,与马格努斯藏在檀木柜里的塞莱斯特城蓝图边缘纹路完全吻合。奇迹时代的就藏在埃弗蒙群岛的迷雾峡湾下。双胞胎中的姐姐开口,那是能驱动整座移动堡垒的核心,也是重建布拉卡顿帝国的钥匙。
马格努斯的指尖抵住额头,那里的银色符文因激动而微微发烫。
他想起十七版光辉城堡模型里未完成的动力系统,想起曾在古籍中读到的天空之城传说——若有星核,那些只存在于幻想中的蓝图都能变成现实。这确实是足以改变大陆格局的消息。他的声音发颤,但你们说守灯人,为何现在才来找我?
银发女子的蝶翼疤痕抽动了一下:我们的同伴中有人动摇了。
三个月前,迪雅的亡灵法师找到他们,用复活术和黑暗魔法做诱饵。
现在双方正在迷雾峡湾争夺星核,亡灵法师有尸巫王的骨龙助阵,我们的人已经折损了三分之一。
马格努斯的背挺得笔直,法袍下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起三十年前第一次面对亡灵潮时,那些被复活的士兵眼中没有灵魂的空洞;想起五年前黑巫师献祭银月城时,尸山血海里漂浮的恒辉灯残片。亡灵法师想要星核做什么?他问。
驱动亡灵军团的永动机。侏儒的声音像齿轮摩擦,星核的能量能让尸巫王的骨龙永远不需要补充尸毒,让骷髅士兵的关节永不生锈——他们要的不是胜利,是无穷无尽的战争。
议政厅的挂钟敲响了九下。
马格努斯突然转身走向窗边,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法师塔群。
那里曾是他的骄傲,可此刻在他眼中,那些尖塔像极了插在帝国坟场上的墓碑。我需要神圣联盟的支持。他说,埃拉西亚的军队,精灵的森林卫士,再加上那伽的海舰——只要联军压境,迪雅的亡灵法师撑不过半月。
但回应他的是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