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不朽王者谋兴复,魔海探寻生隐忧(3 / 4)

银发女子与双胞胎交换了个眼神,侏儒则低头盯着自己的齿轮。埃拉西亚的新皇上个月接见了迪雅的使者。双胞胎的妹妹轻声说,我们在王都听到传闻,新皇的星象仪虽然用了您的设计,可他更想要的是迪雅的亡灵税——那些被复活的农夫能无限耕种,粮食产量是普通农田的三倍。

马格努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上个月与那伽王庭结盟时,海之君主曾隐晦提醒:大陆的天平正在倾斜,不朽者,您的盟友或许没有表面上忠诚。而精灵王的退缩更在意料之中——大德鲁伊虽然感谢他的星象预言,但森林里的树精们最近总在传唱战火会烧光最后一片橡树林的歌谣。

那布拉卡达自己出兵!他猛地转身,玄色法袍在地面扫出一道风,我有泰坦锻造的魔晶炮,有渡鸦骑士的侦察网,还有还有三千最精锐的暴风雪法师!

大人。灰袍魔法师突然插话,声音比往日更轻,今早财政官送来急报,北方雪灾导致三个行省的魔晶矿减产三成;而贵族议会的联名信又多了七位领主的印章。他递上一卷羊皮纸,最下方的火漆印还带着湿气,他们说与其把士兵葬在迷雾峡湾,不如用这些军费修缮塞莱斯特的平民区

马格努斯接过信,信纸在他掌心发出脆响。

他认得这些领主的纹章:有总在议会上与他争论魔法治国不如骑士治国的铁盾伯爵,有靠贩卖他研发的疗伤魔药发家的玫瑰公爵。他们要的不是平民区。他冷笑一声,将信拍在桌上,是我的位置。

最终,他只能派出由十二名暴风雪法师和三十名渡鸦骑士组成的精英小队。

出发那日,他站在城墙上目送黑鸦群掠过雪幕,突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作为见习法师第一次出城时,也是这样望着队伍远去——那时他坚信自己会成为拯救帝国的英雄,而不是现在这个被各方势力拉扯的不朽之王。

七日后,坏消息随着血鸦的啼鸣降临。

渡鸦骑士的队长被魔法反噬,勉强用最后一口气传讯:迷雾峡湾有亡灵结界,魔晶炮无法锁定目标;暴风雪法师的冰锥刺不穿骨龙的鳞片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马格努斯攥着传讯水晶的手在发抖,水晶表面的裂纹像极了他此刻碎裂的希望。

他想起精英小队出发前,最年轻的暴风雪法师曾红着脸说:能为您而战,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耀。可现在,那荣耀只换来水晶里若有若无的呜咽。

塞瑞纳呢?他突然转身,抓住魔法师的手腕,她去迷雾峡湾比亡灵法师早半个月,难道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魔法师的喉结动了动。

他早让人翻遍了所有传讯记录,甚至用了星轨回溯术查看塞瑞纳最后出现的位置——迷雾峡湾的礁石上只留下半枚被啃噬的传讯水晶,周围的魔法痕迹里混杂着骨龙的腐臭和某种更古老、更冰冷的气息。大人,她她的水晶彻底沉默了。

马格努斯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后退两步,后腰抵在冰凉的石桌上,眼前闪过塞瑞纳出发前的模样:那个总爱把金发编成麻花辫的女法师,站在他面前时眼睛亮得像星子,说我会把奇迹时代的秘密带回来,让布拉卡达重新成为大陆的灯塔。

窗外的风突然卷起残雪,拍打在玻璃上发出呜咽。

马格努斯伸手按住额头,那里的银色符文正随着心跳灼痛——那是复活魔法的代价,每道裂痕都在提醒他:他可以不死,但他守护的人,他寄托希望的人,终会像冬雪般消融。

深夜,实验室的星象仪仍在缓缓转动。

马格努斯坐在刻满星图的石凳上,面前摆着十七版光辉城堡的模型。

第七版的水晶尖塔上落了层薄灰,第十三版的底座有道他当年愤怒时留下的裂痕。

他伸手拿起第一版模型,那是最华丽的一版,塔顶镶嵌着从那伽王庭得来的深海明珠——此刻明珠的光晕暗淡,像极了他逐渐熄灭的希望。

布拉卡达的春天他对着星象仪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真的会来吗?

星象仪的青铜指针突然剧烈震颤,指向北方的剧变星轨。

马格努斯抬头,透过穹顶的玻璃望向夜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颗暗红的星子,正缓缓坠入迷雾峡湾的方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凳边缘,那里刻着三十年前他第一次复活后刻下的字:为布拉卡顿,永不言弃。

此刻,石凳上不知何时凝了层薄冰,冰面下隐约映出塞瑞纳麻花辫上的银饰,映出精英小队队长染血的脸,映出所有他曾寄予希望却最终消逝的身影。

当黎明的第一缕光刺破云层时,马格努斯站起身,法袍上的星芒刺绣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走向实验室的暗门,那里藏着他最珍贵的复活魔法残卷——他知道,无论前方是怎样的黑暗,作为不朽之王,他必须继续走下去。

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比往日更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破碎的期待上。

而在千里外的哈蒙代尔,陈健手中的急报又洇开了一片水痕。

被模糊的字迹里,塞莱斯特异常下方,隐约能辨认出星核争夺精英覆没几个字,像一把生锈的刀,正缓缓剖开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