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矮人消息引波澜,联盟探寻真相艰(3 / 5)

我带着这个,在战场挖了十七天。他的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风箱,每挖出根骨头,我就想,是不是阿文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铜片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现在你说他可能还活着活着?

陈健上前扶住他的肩膀。

贺斯法的背比三天前更驼了,像被命运压弯的铁条。我们会查清楚。陈健说,从今天起,联盟的商队、斥候、甚至游吟诗人,都会往精灵王国的方向去。

求您。贺斯法突然抓住陈健的手,把那半块铜片按在他掌心,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打五十斤的铁锤,您让我去黑森林!

我闻得出阿文的味道,他从小爱偷铁匠铺的蜂蜜,衣服上总沾着蜜渍——

不行。陈健斩钉截铁,精灵王国的结界连魔导师都摸不透,你带着伤进去太危险。他把铜片塞进自己胸前的口袋,但你可以给我画张地图,阿文常去的地方,他最爱的那棵歪脖子树,他摔过跤的石坡这些细节,比任何斥候的情报都有用。

贺斯法愣了愣,突然像孩子般抽噎起来。

他用袖子捂住脸,肩膀剧烈起伏,皮围裙上的焦洞随着动作一张一合,像在替他诉说那些没说出口的痛。

这时,泽达突然开口:我可以让克里根的暗行者帮忙。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碎了什么,他们擅长在阴影里穿行,或许能绕过精灵的哨岗。

贺斯法猛地抬头,眼里的泪还没干,却腾起一簇怒火。克里根的暗行者?他唾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泽达脚边的地砖上,你们烧了我的铁匠铺,杀了我的学徒,现在倒要假惺惺帮忙?他抓起桌上的银杯,作势要砸,却在半空停住——杯里盛着陈健倒的蜂蜜水,还冒着热气。

泽达的脸白了白。

他想起克里根城破那天,自己站在城头看着火焰吞没民房,那时他觉得这是胜者的荣耀;现在他才明白,那些被烧毁的不只是房子,是一个个像贺斯法这样的父亲,一个个像阿文那样的孩子。

您不必谢我。泽达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只要只要您的阿文还活着,就够了。

贺斯法的手慢慢垂下来。

他盯着泽达心口的伤疤看了很久,突然抓起银杯灌了一大口蜂蜜水。

甜腻的液体呛进喉咙,他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谁谁要谢你!

陈健憋着笑,递过帕子。

泽达却松了口气——至少,这个矮人没有拿铁锤砸他的头。

送走贺斯法时,米格堡的白鸽群正从头顶掠过。

老矮人坐在马车上,探出头朝陈健挥手,阳光照在他湿润的眼角,像落了颗星星。

泽达站在台阶下,望着马车消失在转角,低声说:总统阁下,克里根人迁移时,我会再和族老们强调——以后若再有人伤害平民,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陈健拍了拍他的肩。

这个曾经的大恶魔,现在连说话的声音都软了三分。去忙迁移的事吧。他说,等矮人的消息有了眉目,我第一个告诉你。

泽达走后,陈健转身回议政厅。

罗伯特正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腰后的钥匙串,铜钥匙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响。

天网在精灵王国有多少线人?陈健直接问。

罗伯特顿了顿:明面上的商队掌柜有七个,暗桩三个。

但自从维克娜封锁边境,他们的信鸽都飞不出来。他从怀里掏出个小铜盒,打开后是半张烧焦的信纸,这是三天前从黑森林边缘捡到的,线人用密语说雾里有眼睛,然后就断了联系。

陈健的拇指摩挲着胸前的铜片。加派五组暗探,伪装成游吟诗人和草药商。他说,告诉他们,重点查黑森林北麓的银月溪,还有精灵王都最近有没有矮人出没的传闻。

罗伯特把铜盒收进怀里,需要我亲自去吗?

陈健摇头,你留在米格堡,统筹所有消息。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信纸,我要给凯德拉克写信,让他们在精灵王国打探消息。

罗伯特挑了挑眉:凯德拉克?

那个总爱穿银绿相间长袍的精灵学者?

他不是和维克娜执政官有旧吗?

正是。陈健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维克娜封锁边境,凯德拉克却能自由出入王都,说明她信任他。他的笔尖在信纸上疾走,让凯德拉克以学术交流的名义,去王都图书馆查结界暗门的记录——末日之刃的碎片,不可能平白无故被使用。

墨迹在羊皮纸上晕开,像片渐渐扩散的云。

陈健写到最后一句时,笔尖顿了顿:另外,让他留意王都的奴隶市场万一矮人被被关押,总要试试。

罗伯特没说话。

他知道陈健没说出口的是万一矮人被当作俘虏,但此刻没必要挑明。

他接过信,用联盟的火漆封好,火漆上的狮鹫纹章在阳光下泛着暗红。

派人用最快的信鸽送。陈健说,告诉鸽手,绕开黑森林,从东边的雪山飞。

明白。罗伯特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总统阁下,您多久没合眼了?

陈健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确实,从泽达敲门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