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拖延时间。”维克娜转身,目光像把刀剖开他的伪装,“但亚瑞尔的商队早被王庭买通——阿德里安只是他们推到您面前的棋子。联盟能帮您截下那车箭头,能帮您清理领地内的暗卫,甚至能——”她停顿片刻,“能替您找北境的雪绒花,治咳血的老毛病。”
法鲁克的手指松开了匕首。
他望着维克娜发间晃动的银铃,突然想起侄女小时候总爱拽他的银发,边拽边说“叔叔的头发像月亮上的银线”。
此刻维克娜鬓角的银饰,倒真像极了月光。
“你们要什么?”他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维克娜的手按在胸口,那里藏着的半块梅干还带着体温。
“联盟要的是,当王庭的军队开到精灵边境时,有个能挡住他们的盟友。”她直视法鲁克的眼睛,“不是附庸,不是棋子,是能一起在篝火旁喝蜜酒的盟友。”
法鲁克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守卫搬动弩箭箱的声响,铁器碰撞的脆响里,他听见自己说:“如果我答应结盟你们能给什么?”
维克娜的银铃又响了。
她望向凯德拉克,后者正望着窗外的橡树林,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武器。”她轻声说,“联盟的锻造坊能连夜赶制精灵惯用的长弓,箭头是北境精铁——比王庭的更利,更稳。”
法鲁克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皮袋上。
那里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见金属的反光。
他突然想起老波比的铁匠铺,想起那些被大耳怪砸坏的风箱,想起哈蒙代尔的守卫举着锈迹斑斑的剑冲向前线的模样。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声音里的刺终于软了些,“但替我谢谢凯德。”
凯德拉克在窗外的风里笑出了声。
维克娜望着法鲁克转身走向书桌的背影,看见他从抽屉里摸出个小瓷瓶——白屈菜的药香飘过来时”
而那袋藏在她皮袋里的北境精铁箭头,正随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皮袋的内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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