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神秘之师惊现辛城(4 / 4)

有军队!

正在城楼下卖热麦饼的老妇手一抖,铜锅差点砸在脚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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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踮脚望去,只见地平线处腾起一片尘烟,像条黄色的巨蟒缓缓爬向石墙。

待得近了,尘烟里显出黑压压的甲胄——不是乱糟糟的流民,不是烧杀抢掠的盗匪,是支整整齐齐的军队。

天啊,他们的锁子甲在发光!面包房的学徒揉着眼睛。

阳光穿透薄雾,照在士兵们的铠甲上,竟泛着淡金色的光晕,像是每一片甲叶都被仔细打磨过。

队列最前端,两面绘着银鹰的旗帜逆风招展,鹰爪下托着枚未见过的纹章,像团跳动的火焰。

别慌!城防队长卡尔汉姆攥紧腰间的剑柄。

他在城墙上站了二十年,见过马克汉姆爵士的私兵,见过北方来的雇佣军,可这样的军队他喉结动了动,他们没敲战鼓,没举火把,连马蹄声都轻得像猫步。

最先靠近城门的是名骑黑马的将领。

他的铠甲比普通士兵更厚重,肩甲上雕着衔尾蛇的图案,头盔下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脸,眼尾有道淡疤,像道凝固的血线。辛克海尔城防官听着,他声音不大,却像敲在青铜上,我们是哈蒙代尔联盟军先遣队,奉陈健领主之命,前来协防。

城楼下的百姓窃窃私语。哈蒙代尔?

就是那个赶走大耳怪的新领主?卖菜的老汉搓着围裙,可这军队咋从没听说过?

肃静!队伍里突然爆出一声低喝。

所有士兵的长矛同时顿地,金属撞击青石板的脆响惊飞了屋檐下的鸽子。

但他们的动作又极有分寸——矛尖离卖花姑娘的竹篮只差三寸,没碰落一片花瓣。

卡尔汉姆眯起眼。

他看见排头的士兵经过酒坊时,有个醉汉跌跌撞撞撞上来,士兵竟侧过身避开,反把醉汉扶到墙根,从怀里摸出块干酪塞过去。拿稳了,别再摔着。那士兵声音粗哑,倒像在哄自家兄弟。

这这不是军队,是活菩萨?老妇的麦饼摊前,几个士兵正掏钱买饼,铜子儿丁零当啷落在木盘里,比她平日的客人还给得爽快。

有个小战士蹲下来,帮她捡起滚到路边的麦饼,用干净的布擦了擦才递回:大娘,您这饼香得紧。

日头升到头顶时,整支军队已在城外空地上扎营。

没有帐篷,士兵们就着城墙根席地而坐,三两人一组分食干粮。

卡尔汉姆派去探底的亲兵回来时,怀里抱着个布包:队长,他们给的!

说是借了咱城墙上的柴火,这是柴火钱。布包里是枚亮闪闪的银币,比普通铜币重了三倍。

大人,您看!城墙上的哨兵突然指向东方。

尘烟再起,比先遣队更浩大的队列正滚滚而来。

最前面的战马上,骑者披着猩红大氅,腰间悬着柄镶宝石的长剑——正是陈健。

领主大人!卡尔汉姆慌忙跑下城墙,在城门前单膝跪地。

陈健翻身下马,伸手虚扶:起来说话。

先遣队可还守规矩?

何止规矩!卡尔汉姆喉头发热,小的活了四十年,头回见着不抢粮、不砸门、还帮百姓挑水的军队。

那两个领兵的将军,一个叫亚瑟,一个叫奥里森,方才还让人给城防营送了二十桶好酒——说是劳军。

陈健笑了笑,目光扫过已列好方阵的先遣队。

亚瑟和奥里森不知何时出现在队列前,同时抱拳:联盟军先遣营,向统帅复命。

辛苦了。陈健转向卡尔汉姆,去把城防图拿来。

大耳怪的斥候最近在东边三十里活动,今晚子时,先遣营绕到敌后断粮道,主力从正面压上卡尔汉姆,你带城防营守好西门,若有溃兵想冲城——他手指轻轻划过剑柄,格杀勿论。

卡尔汉姆挺直腰杆。

他忽然明白,为何这支先遣队能让全城百姓放下戒心。

他们的铠甲会发光,不是因为擦得亮,是因为每片甲叶都护着身后的人;他们的队列像石头,不是因为训练狠,是因为心里装着比刀枪更硬的东西——那是领主陈健带来的,哈蒙代尔的新规矩。

夕阳把城墙染成金红色时,先遣队的炊烟升起来了。

百姓们端着碗,自发往营地里送热汤。

有个小战士捧着粗陶碗,抬头对递汤的姑娘笑:等打完这仗,我请你去哈蒙代尔看海。

姑娘脸一红,转身跑了。

但她没注意到,战士们的铠甲缝隙里,露出了和陈健大氅上一样的火焰纹——那是联盟军的标志,也是哈蒙代尔新领主带来的,要烧穿所有阴云的,希望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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