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被弩箭射穿。
戴斯望着天空,最后几头德克洛克的狮鹫正无目的地盘旋,骑手们互相张望,却没有一个人发出指令。
黑龙的阴影笼罩下来,龙后摩莉尔的声音像冰锥刺进戴斯的耳朵:放下武器。他的手指松开断剑,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里,他听见远处传来联盟军的欢呼。
天空中,德克洛克的飞行部队仍在盘旋,可他们的骑手们,此刻正茫然地望着倒下去的指挥旗,望着戴斯染血的铠甲,望着龙后眼中的熔金——没有人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飞。
硝烟中的太阳被黑龙的阴影切成碎片,德克洛克的飞行部队仍在天空中划出混乱的弧线。
年轻的狮鹫骑手阿尔文攥着断裂的号角,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刚才试图用号角声重组阵型,却被联盟鹰身女妖的弩箭擦过手背。
狮鹫发出不安的低鸣,翅膀扑棱着躲避上方俯冲的蝎狮。
阿尔文望着周围的同伴:老骑手科林的护目镜被击碎,正捂着淌血的右眼;角鹰兽骑手玛丽的缰绳被风刃割断,她死死攥着兽毛,脸色比身下的白羽还要苍白。
向左!
跟着我!阿尔文吼着拉动缰绳,狮鹫却倔强地转向右侧——它能嗅到下方焦土中弥漫的死亡气息,本能地抗拒着降落。
空中的混乱像滚水般沸腾,十二名联盟魔法师组成的三角阵突然散开,扫帚尾焰划出幽蓝的轨迹。
为首的灰袍法师指尖凝聚起拳头大的雷球,对着阿尔文的方向掷出。
闪电撕裂空气的瞬间,阿尔文看到雷球表面流转着细碎的符文——那是精准追踪的魔法。
快躲!他猛拽狮鹫的颈羽。
狮鹫发出尖锐的嘶鸣,歪着翅膀斜冲而下。
雷球擦着狮鹫的尾羽炸开,电流顺着羽毛窜到阿尔文的靴子上,他的小腿顿时麻得失去知觉。
下方传来守军的惨叫——雷球偏了半尺,却精准地击中了城垛上三个举着盾牌的士兵。
他们的锁子甲瞬间变成烧红的铁块,皮肤在金属下起泡、炭化。
龙后!龙后驾到!
一声龙吟般的嘶吼穿透战场。
阿尔文抬头,只见黑龙迪奥多拉斯收拢翅膀,在距离摩莉尔十丈处悬停。
这头曾在北方山脉掀翻过商队的凶龙此刻垂下头颅,龙爪蜷缩成温顺的弧度:参见龙后!
其他联盟巨龙——两头青铜龙、一头翡翠龙——相继从云层后钻出。
它们的龙鳞上还沾着未干的血(那是昨夜突袭德克洛克龙巢的战果),此刻却通通俯下龙首,震耳欲聋的此起彼伏,像重锤敲打在每寸空气里。
德克洛克仅存的两头契约龙——那对曾被达克斯多引以为傲的青铜双生龙——正试图从东南方逼近。
它们的龙翼原本舒展如战旗,此刻却因这声呼唤剧烈颤抖。
公龙的龙角擦过母龙的背鳍,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母龙的瞳孔收缩成细线,喉咙里滚出既像敬畏又像恐惧的呜咽——它们在龙巢里听过最古老的歌谣,说有位银发的龙后曾踏平过七座龙岛,用龙炎在山脉上刻下龙族的新法典。
是她真的是她公龙的龙吟带着破音。
两头龙的飞行轨迹突然扭曲,公龙撞碎了城墙上最后一架完好的巨弩,母龙的尾巴扫落了半段残墙。
守军们望着这对曾经不可一世的契约龙像被抽了脊骨的蛇,惊恐地抱头鼠窜——连龙都怕的存在,他们拿什么抵抗?
摩莉尔的手指轻轻划过黑龙的鳞片。
迪奥多拉斯立刻会意,龙翼一振,载着她升到城堡正上方。
龙后仰头望向被烟火熏黑的天空,银发突然根根竖起,每缕发丝都流转着淡金色的光。
她张开嘴,一团赤金与暗紫交织的龙炎喷薄而出——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混合了魔力的龙息,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啦的爆裂声。
龙炎击中城堡主塔楼的瞬间,整座石塔像被巨人的拳头砸中。
顶层的箭垛轰然坍塌,露出内部被熏黑的木梁。
木梁刚接触龙炎便腾起幽绿的火焰——那是达克斯多为了抵御火攻特意涂的防火漆,此刻却像黄油遇见热刀般融化。
守军们望着主塔顶端腾起的紫色烟柱,终于彻底崩溃:有人跪下来亲吻地面,有人扔掉武器往地牢里钻,连之前还在挥剑的老兵都攥着十字架,眼泪混着血污糊了满脸。
戴斯将军!戴斯将军!
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扑到戴斯脚边。
牛头人将领的锁子甲已经被血浸透,肋下的伤口在刚才的冲锋中被扯开,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他抓过传令兵递来的断矛,矛尖上还挂着联盟步兵的碎肉:
内堡防线内堡防线被魔法大师破了!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用冰锥砸穿了走廊,大恶魔大恶魔克里根在楼梯口堵着,每十个兄弟冲上去,就剩一个能退回来!
戴斯的牛眼泛起血丝。
他望着被联盟军占据的城门洞——泽达还站在那里,金色信号弹在他指尖明灭,像在弹奏某种死亡的节奏。
五头大恶魔中的两头已经冲进内堡,剩下的三头正用尾巴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