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尸体,像甩流星锤般砸向试图反击的士兵。
跟我来!戴斯吼着踹开脚边的断剑,用尸体堆路障!
用盾牌当掩体!
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
他的话被震耳欲聋的轰鸣打断。
十二名联盟魔法大师同时举起法杖,空中的云层突然凝结成铅灰色的漩涡。
豆大的冰锥裹着雷光砸下来,每根冰锥都有成人手臂粗,落地时炸出冰渣与血沫的混合雾。
戴斯的左肩被冰锥擦过,锁子甲当场裂开,露出下面翻卷的血肉。
他踉跄着撞在残墙上,看着身边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刚才还跟着他冲锋的三十个兄弟,此刻只剩七个还站着,其中两个的盾牌被冰锥砸成碎片,正抱着流血的胳膊尖叫。
退!
退到地窖!戴斯咬着牙拽起最近的士兵。
他的战靴踩过一滩血,滑了一下,差点栽进护城河。
水面上漂浮的守军尸体突然动了——一具穿着皮甲的尸体抬起手,抓住戴斯的脚踝。
那是昨天还跟他喝酒的卫兵约书亚,此刻他的喉咙被弩箭贯穿,眼珠子却还在转动:将军救我
戴斯猛地甩开他的手。
约书亚的尸体缓缓沉下去,水面上荡开的涟漪里,倒映着内堡方向腾起的火光——克里根大恶魔正用火焰吐息焚烧守军的临时指挥所,几个文书官抱着卷轴往外跑,却被恶魔的尾巴抽回火里。
地窖门被封了!
魔法大师在砸东墙!
此起彼伏的尖叫像针一样扎进戴斯的耳朵。
他靠在残墙上,望着天空中仍在盘旋的飞行部队——阿尔文的狮鹫终于支撑不住,歪歪斜斜地往城外的树林里坠去;玛丽的角鹰兽被蝎狮的毒刺击中,正扑腾着撞向护城河,溅起巨大的血花。
曾经守护德克洛克天空的翅膀,此刻都成了飘落在硝烟里的碎羽。
将军!联盟军的战车在调整位置!
戴斯抬头。
两百多辆战车已全部冲进城堡前的广场,原本排列成进攻阵型的它们此刻缓缓散开,露出车身上用铁链固定的黑铁巨弩。
那些弩身比戴斯还高,弩弦泛着冷光,箭头足有婴儿手臂长,尾羽上涂着醒目的血红色——那是淬了毒的破甲箭。
他们在校准角度。戴斯的声音低得像叹息。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达克斯多拍他牛头时的笑脸,想起自己在誓师大会上喊出的龙来了也得掉层皮。
现在龙真的来了,不是来掉层皮,而是来掀翻整座城堡。
第一辆战车的巨弩发出闷响。
戴斯本能地低头,却见那支毒箭擦着他的牛耳飞过,钉进身后的残墙。
箭尾的羽毛还在颤动,墙灰簌簌落在他头上。
下一轮该轮到城头了。戴斯望着城垛上最后几个还举着盾牌的守军。
他们的盾牌上布满裂痕,像被石子砸过的湖面。
而联盟军的工匠们正围着巨弩忙碌,调整着什么——或许是射程,或许是角度,但无论如何,下一轮齐射时,这些守军的盾牌,怕是连半支箭都挡不住了。
硝烟又起,模糊了戴斯的视线。
他突然听见龙后的声音,比之前更清晰,像冰锥直接刺进脑仁:告诉你们的领主,若他在日落前献上降书
后面的话被战车的轰鸣淹没了。
戴斯望着逐渐调整完毕的巨弩阵列,突然笑了——达克斯多早就跑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有他这个龙来了也得掉层皮的笑话。
而天空中,最后几缕阳光正穿透云层,照在那些黑铁巨弩的箭头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晨雾未散时,德克洛克城堡的了望塔上已传来凄厉的警报。
七面绘着狮鹫、玫瑰与交叉战斧的联盟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将灰扑扑的天空割得支离破碎。
第一队投石机,校准十二点钟方向!铁鬃的声音裹着金属护腕的冷硬,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炸响。
这位联盟军指挥官的锁子甲还沾着前夜急行军的泥点,可握在手中的青铜望远镜却擦得锃亮——三百步外,德克洛克城堡的青石城墙正泛着冷光,像头蜷伏的巨兽。
泽达!
你的鹰旗营该动了。他侧头对身侧银甲将领道。
泽达的回答是一声清啸,二十架裹着生牛皮的攻城塔应声启动。
塔底的轮轴碾过碎石,发出闷雷般的轰鸣,跟在后面的盾斧兵举着一人高的龟甲盾,将箭雨可能的轨迹严严实实罩住。
城墙上顿时炸开一片箭雨。
守军的弩手藏在雉堞后,青铜箭头带着破空的尖啸扎进盾面,溅起星星点点的火星。
但联盟军的投石机早有准备——三架蒙着湿麻布的投石车同时甩动木臂,裹着松脂的火油罐如流星般砸上城墙。
第一枚火油罐在西北角的箭楼炸开,橙红色的火舌立刻舔上了木质的了望台。
守军的惨叫混着烧糊的皮肉味飘下来,几个没被烧着的士兵慌不择路往下跳,却撞在下方竖起的拒马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