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住整个营地。
这是魔法免疫空间,能抵消大部分敌方的干扰魔法。
主将,斥候回报!情报官小跑着上来,手里的传讯石还泛着微光,达克斯多的先头部队已经过了无名河,前锋的狼骑兵离咱们只有三里!
陈健接过望远镜。
雾气里果然出现了黑点,越来越大,逐渐显露出狼骑兵的轮廓——那些骑着巨狼的战士裹着黑披风,狼牙在晨雾里泛着冷光。
再往更远处看,中军的重步兵方阵像块移动的黑铁,旗幡上的血鸦徽章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巴蒂那边如何?
魔法阵已经完成九成!魔法队长跑过来,额角挂着汗珠,二十位魔法师用迷踪术把魔力波动引向了西边的山谷,达克斯多的人以为是雷暴云!
陈健摸向腰间的水晶——这是陈健用哈蒙代尔矿脉里的紫水晶雕成的,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
他能感觉到,巴蒂的魔力正在地下奔涌,像条即将出洞的巨龙。
报——!
又是一声急报。
斥候从雾里冲出来,马背上的汗水在晨光里凝成白汽:达克斯多主力全部进入末日审判范围!
前锋离咱们还有两里!
陈健的呼吸突然慢了下来。
他望着越来越清晰的敌军旗帜,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在耳中轰鸣。
十年前他在街头当小乞丐时,曾见过街头艺人玩投壶,最紧要的就是那口气——太急会偏,太缓会掉。
此刻的战局,何尝不是更大的投壶?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沉稳得连自己都惊讶,弩手准备齐射,重骑兵收紧马缰。
告诉巴蒂他盯着敌军方阵最中央的将旗,那是达克斯多的血鸦金纹旗,可以开弓了。
帐外的号角突然撕裂晨雾。
陈健望着身边的将领们:皮特按剑的手不再颤抖,奥里森的护腕擦得更亮了,克里斯丁摸着剑柄的指节泛白,眼里却燃着跃跃欲试的光。
他突然想起昨夜克里斯丁说的话——将领的情绪是战旗的风。
此刻他能感觉到,这风里不再有恐惧,只有烧得正旺的火。
陈健深吸一口气,喉间那股热流被压回胸腔。
他侧头望去,皮特的拇指正一下下摩挲着剑柄的象牙雕纹,锁子甲下的肌肉绷成铁线——这是那小子当年当街头打手时养成的习惯,越是兴奋,指节越要找点东西磨;奥里森的护腕银徽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他正反复调整臂甲的搭扣,金属摩擦声里藏着按捺不住的雀跃;克里斯丁的手掌始终虚按在腰间,那里悬着的不是战刀,而是达克斯多军当年斩下的尼根领将旗,此刻旗角被风掀起,露出内里绣着的银月——那是他投诚时亲手刺的标记,“以血为誓”的仪式感,比任何军令都更能点燃他的战意。
最显眼的是巴蒂。
牛头人魔法师的牛蹄重重踏在了望塔木阶上,每踏一步都震得木板吱呀作响。
他眉心的魔纹从幽蓝转为炽金,额角的短角上凝着细密的汗珠——那是魔力在皮肤下翻涌的痕迹。
此刻他正盯着陈健腰间的紫水晶,喉间发出低沉的轰鸣:“主将,我的魔力已经和水晶共鸣了。您只要点头,地脉里的火元素能把这片战场烧成玻璃。”
“再等等。”陈健的声音像浸过冰水的剑,“等他们的将旗过了那道土坎——”他抬手划了个弧,“达克斯多喜欢把指挥部设在全军正中央,那面血鸦旗飘到土坎顶的时候,就是他离地狱最近的时刻。”
另一边,达克斯多正骑着黑鬃战马踏过无名河。
河水漫过马腹时,他皱了皱鼻子——这水有股铁锈味,是上游联盟军的伤兵血水流下来了。
老领主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鞍桥,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方才前锋的狼骑兵报告说,联盟军营地笼罩着层淡金色光膜,像倒扣的碗。
他派了三个占卜师去探,回报说那是低阶的魔法免疫屏障,最多挡挡风刃和火球术。
“一群土鸡瓦狗。”达克斯多嗤笑一声,血鸦纹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的铠甲是用二十头暴熊的皮鞣制的,甲片上还嵌着狼牙——这是他当年屠灭熊人部落的战利品。
此刻阳光照在甲面上,映出他眼角的皱纹,“陈健那小子要是有点脑子,早该趁夜突围了。现在困在悬崖边”他突然顿住,眯起眼睛。
风里有股焦味。
达克斯多勒住马。
黑鬃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地。
老领主的右手按在胸口,那里挂着枚青铜护心镜,镜面上刻满防魔符文——这是他花大价钱从精灵那里换来的,能感知百里内的元素波动。
此刻镜面微微发烫,像被人呵了口气。
“大人?”亲卫队长策马凑近,“可是有魔法?”
“像是地火元素在翻涌。”达克斯多皱眉,“但波动很散,不像是有组织的魔法阵”他突然想起什么,冷笑起来,“莫不是陈健那小子找了几个野魔法师,想玩什么火雨术?上次在红石谷,我见过这种小把戏——火雨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