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变强了?”
黑暗中,被阴影纠缠的人影缓缓抬起头:“寄托了我们三人身上的魔性的真魔本应该是不死不灭的,居然还能被你一脚踢散?”
“有吗?”而安靖挑眉道,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靴子:“看不出来有这种功效。”
“和靴子无关,和你人有关。”
因为安靖和其他明光火烛的到来,黯淡的被驱散,显露出面容。
玄明宇抬起头,环顾四周,他看见了许多熟悉与不熟悉的人影,那些人分别占据四方,隐约构成一个巨大的阵势,而那小企,或许是新一代天道钦定的无中生就在阵势的中央,代替安靖协调着整个无中生之界的力量。
如今,安靖的权限压制住了他与玄天祭的权限,小企就可以全盘接管了。
从一开始,安靖就做了两手准备,哪怕是他没办法正面击败自己与玄天祭,仍然有小企和幽如晦,白轻寒和伴星等人作为后手。
想到这里,玄明宇也彻底放松下来,他懒洋洋地坐在地上,两腿一伸,双手朝后撑地,摇着头笑道:“不过安靖,说到底,你不是也被困住了?”
这话也不是谎言。
以安靖的视角来看,玄明宇的确被深邃的渊和魔气笼罩,好似被漆黑的影子禁锢。
但若是以玄明宇的角度来看,整个漆黑的荒原,黯淡的世界,全部都是以安靖为内核,衍生而出的深渊。
而安靖身上的魔气
“哈哈。”
眯起眼睛,金色的眸子凝视着眼前面无表情,只是平静注视自己的武者,彻底放下一切心结的玄明宇调侃道:“安靖,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本身,延伸而出的魔性,就相当于一尊前所未有的大魔?”“面对你,世上的一切选择就都毫无意义,只剩下【接受】与【顺从】。”
“你知道。”安靖垂眸,宛如燃烧,赤金色的眼瞳注视着年轻的帝君:“我一直都在拒绝,也希望所有人都有勇气可以拒绝。”
“你的确是在拒绝,但一件事,若是你拒绝了,谁又敢同意?这勇气,又要从何而来?”
“我从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我只是做自己。”安靖淡淡道:“这难道还不够让人生出勇气?”“等你的名字彻底消失,或许还可以吧,但在你的名字还在被传颂的时候哈哈,你办得到,别指望其他人办得到。”玄明宇侧头,摇头道:“安靖啊,因为你的力量,所有反对都会消失,因为你的智慧,所有拒绝都显得愚蠢。”
“那是他们的错。”
“是啊,他们的错,但谁来引导他们做对的事?”
“人要为自己做的选择负责。”武者轻声道:“只要办到这件事,就不需要引导了。”
听见安靖的这句话,玄明宇垂下头,看不清表情,但安靖知晓,对方是在无声地笑着,似是在嘲讽,又似乎是在自嘲:“你说的,简直是最正确的正确了,就象是全民圣人,社会就自然大同,天魔也就不复存在,人间也就彻底安定了那样。”
“犯错了就受罚,讨论问题就是讨论问题,事实就是事实,没有任何偏见,转进,妥协,逃避责任安靖,你说的这些话,和这些话又有什么区别呢?”
安靖微微抬头,没有言语。
他不是不能反驳,因为他就连死亡都无所畏惧,所以自然可以坚持拒绝一一他是解开了胎中之谜者,在他眼中,死亡并不算什么,轮回已在他身上验证过了,所以他也不可能否认轮回的正确。
可是,其他人呢?他们会有对死亡的恐惧乃是理所当然,自然也就会趋向于保守和推卸。
“别的不说,你说不需要指引,可实际上呢?”
而玄明宇反而因此而更加精神了,他侧过头,看向迈步走向前,靠近安靖的众人,目光锁定在了幽如晦的身上:“在我看见的许多未来中,你们若是要战胜我,至少要等到几十年之后,但现在,你们就来到了这里。”
“我是输给了安靖,不是输给你们。”
“我也没说你输给我们了啊?我们就打个下手罢了。”
幽如晦刚刚来到安靖身侧,就听见玄明宇这般言语,顿时纳闷道:“是,的确,一切都是安靖运筹惟幄,我们都不过是他排兵布阵,做重重准备的棋子一一但那怎么了?”
“玄明宇,你不要有这么自我意识,说实话,你把你的命格和其他的那些机缘给我,我做的肯定比你好‖”
“我倒是乐意给。”玄明宇眯着眼睛,注视着这个和自己相似却又不相似的姐妹,笑容也收敛了:“就怕你不敢要。”
“有何不敢。”幽如晦也针锋相对地瞪了回去:“你也没办法篡夺我,因为我也修行了洞天法,甚至可以说是第一个修行洞天法的人一一安靖不算,他是创造洞天法。”
“那可未必。”
玄明宇冷笑道:“虽然思路不一致,但我也创出了类似的洞天法,安靖若是第一,我必然是第二,你肯定要轮到后面了。”
“说到底,你这样愚蠢的女人,无论是天赋才情,还是智慧信念都低劣,若是没有安靖,你现在还在和东海血海魔教的小兵战斗,我倒还要说了,若是你的位置换给我,大辰早两年就被推翻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