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猿梦26

“假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怨恨的事，竞然让你如此报复我。”“不是假发，是桂。”

熟悉的句式，是桂小太郎没错。

来打搅的偏偏是最难沟通的家伙，坂田的眼神写满了无力。几人分道扬镳之后，坂田倒是偶尔也想过再遇的场景，虽然很想啐一口唾沫，但看在命运弄人的份上，他总之还是会真情实感地感慨一下：诶，是你，真的假的。

只是从没想过，实际遇见的那天，竟会是这样。桂满脸的性冷淡，一手握着禅杖，一手端着破了个角的碗，碗里有几枚施舍来的硬币。

命运真的捉弄人。

坂田目光落在桂端着的破碗里，再看看那身灰扑扑的僧侣服,情况竟然比想象的还要糟。虽然不理解这几年对方经历了什么，但选择了尊重。怎么能混得这么惨，他都生不起气了。

“假发，你的那玩意儿虽然用不了了，可我的还能继续用啊。给你500日元，换个地方讨钱，有什么事等天亮了再来找我。”坂田苦口婆心，正要拿钱把人打发走，这才想起来私房钱已经花光了，而且现在浑身上下就一件短裤和一双拖鞋，更不可能掏得出钱。坂田放弃了寻找，双手干脆揣在裤兜里。

“喂，和尚，500日元先欠着。”

“不是和尚，是桂。”

桂用禅杖把帽檐推得更上面，露出一本正经的脸，选择性忽略了坂田不着调的话。

他打扮成这样是方便打听情报，顺便躲开官府的捕快。同为激进派攘夷志士，但他行事不像高杉那么张狂，人还没到江户消息就已经传得满天飞了，他是悄悄来的。

桂此番来江户，主要是打探幕府招募浪士的计划和进展，顺便打听了下坂田银时在哪里。

被问的路人捏着下巴努力回忆，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好像不太对劲。

最终的回答是这边没有叫坂田银时的男人，但是有个叫小野银时的男人，形象和描述的一模一样。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桂顺着路人给出的地址前来，敲响了门。走出来的竞然真是坂田。

再想到路人提供的其他情报，桂心中有诸多惊讶，正要再说点什么，远处似乎有捕快巡逻，提灯的火光若隐若现。

桂低下头。

“进去说。”

“我知道了，是因为我之前欠了宝矿力的钱没给你吗，所以才要这样对我吗，没必要记到现在吧.…”

坂田嘴上抱怨，还是配合地侧身，腾出了进去的路。侧门又从里面合上。

“你来江户干什么，不是传言你在长州藩那片吗？”“幕府最近在江户有大动作，有必要来看看。”“你还在干危险的事吗，然后呢，要待多久？”“不一定。”

坂田将桂领到招待的屋子，两人在矮桌旁相对而坐。桂解开斗笠，连同碗和禅杖放在一边，屈起膝盖跪坐，忽然耳朵动了动。越过内侧的门板与走廊，重重遮挡之下，某个方向隐约传来了水声。很快又消失不见，宛若幻觉。

桂下意识看向那边，招待室木制的门框和纸糊的格子却让他的视线止步于此，似乎在警告这种行为的逾矩。

他敛下眼眸，忽视掉小小的插曲和疑虑，回归正题。“银时，加入我们吧。”

“怎么又是这种话，我那时不是说过了吗，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坂田手肘压在桌子上，撑起半边脸颊，悠闲地盘腿坐着。朝向外侧的门敞开着，简素的庭院里是一片静谧低矮的林木。石板小径曲曲折折地通往这头，铺满碎石子的小路一旁是水池，长着美丽的水草，池水清冽地流动。

“我现在过得很好。”

他已经有了妻子和家庭，只想守护好现在的一切。这样啊。”

桂凝视良久。

“银时，你与以前似乎不太一样了。”

两人自幼相识，对彼此再熟悉不过。即便坂田表现得再闲适自在，可眼底的焦躁难掩，越是这样，越有种强烈的违和感。生活在平静祥和的地方，按理来讲，人也该变得平静才对。坂田没有应话，只是拾起碗中的硬币，以漂亮的投球姿势朝池子中央扔去。于是波纹荡漾，宁静的居酒屋倒映刹那间分崩离析，消失不见。只是和桂打了个照面，就被发现了问题，坂田似笑非笑。“你这家伙，让我有种被看光的感觉啊。”“不，那个，你真的没穿衣服。”

“虽然不清楚你这次过来是什么打算，但不要把灾祸带来江户。”..知道，这我知道。”

坂田没有要多说的意思，桂也就不再多言，转移起话题，想到路人给的情报，语气有几分无奈和埋怨。

“不过你也真是的，结婚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等他再遇见高杉和坂本他们，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坂田撇撇嘴。

“没必要。”

尤其高杉，最没必要知道。

他老感觉自家老婆对高杉怀着一种扭曲且畸形的情感，这让他很无助。别说碰面，哪怕只是脑补老婆与高杉见面的画面，他就紧张到胃部狠狠抽搐，焦虑得要吐了。

“说什么呢银时，大家都是好兄弟，这种事还是要说的，至少也要带着祝福和礼物登门拜访，和夫人认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