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清了,是信陵君名下的一处产业,平日少有外人,但守卫不算森严,我们的人已提前混入庄园充当杂役,并在外围布控。届时,只要他携带东西,我们就有机会在交易完成后,于其返城途中制造意外。”“风险不小。"异人沉吟,“信陵君非易与之辈,若此事为其察觉,恐打草惊蛇,甚至引发两国直接冲突。王上要的是斩断触手,拿到实证,并非此刻与魏国开战。”
“公子放心,动手之人皆是拳养的死士,万一事败被擒,也绝无可能牵连到大秦。"吕不韦语气决绝,“他们的身份和行事风格,都会伪装成魏国境内常见的流寇,与秦人毫无干系。,们只取物证,尽量不伤人,尤其不能伤那舍人性命。”
异人沉思片刻,终于点头:“可,切记,首要目标是拿到传递情报的实证,尤其是可能涉及我秦国粮草军情、朝堂动向的内容。若事不可为,宁弃勿滥,保全我们的人手和在大梁的据点为上。”“诺!”
就在大梁的网即将收拢之时,咸阳城内,一直沉寂的仓廪令史那边,终于有了异动。
负责监视的人回报,这位令史在得知妻弟“意外"死于魏国境内某次"匪患”后,惶惶不可终日,于前夜偷偷将一小卷帛书塞进了自家后院墙砖的缝隙中。次日,一个常来收泔水的哑巴老仆,在倾倒泔水时,取走了帛书。“跟上那老仆,看他将东西交给谁。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背后是谁,以及这条线最终通向哪里。"吕不韦知道消息后直接下令。他预感,这条线,或许会牵扯出比信陵君更令人意外的人物。哑仆很谨慎,在咸阳西市兜了几个圈子,最后将帛书悄然塞进了一家生意冷清的香料铺门前的石狮底座下。
不久后,一个穿着寻常布衣、头戴斗笠的男子取走了帛书,此人反追踪能力极强,几次险些摆脱跟踪,最终消失在南城靠近渭水的一片杂乱坊区。“南城……吕不韦看着地图,眉头紧锁,那里鱼龙混杂,各国商旅、水手、力夫汇聚,是藏匿和传递消息的绝佳之地,却也最难清查。“继续查,重点排查近日与魏国、楚国商船有关联的铺户和人手。那个哑仆和香料铺,也给我盯死,看看还有什么人出入。”咸阳与大梁,一内一外,两张网都在悄然收紧,终于,在秦王限定的半月之期的最后一天,两个方向的消息几乎同时传来。大梁方面,行动成功了,但过程惊险万分。交易当夜,那舍人果然携带着一枚特制的空心金饼,内藏密信。
在“盗匪”制造的混乱中,死士拼死夺下了金饼,并击杀了两名试图带走舍人的护卫,那舍人本人受惊坠马,重伤昏迷,被随后赶来的信陵君府卫救回,生死不明。密信已被火速送回。
而咸阳这边,跟踪斗笠男子的探子,在南城区一处走私贩私的暗桩,发现了那男子的踪迹,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看到那男子将一份东西,交给了一个看似普通、实则身手矫健的水手,而那水手随后登上了一艘即将启航、悬挂着齐国旗帜的商船!
“齐国?!“异人接到密报,霍然起身,他一直将注意力放在魏国和楚国,没想到这条暗线竟可能与齐国有染。
吕不韦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峻:“公子,大梁密信译出来了!”异人接过译好的帛书,快速浏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帛书上不仅详细列出了秦国未来三个月部分粮草转运的路线和守军换防时间,更提到了咸阳朝堂上关于伐燕与否的争论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