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吗(2 / 4)

,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太后,"这日赵絮晚又去探望,在她榻边坐下,“可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御膳房去做。”

华阳太后摇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没有移开。“我以前……做过一些事,对不住你们,如今想来,都是我自己糊涂。”赵絮晚沉默片刻,轻声道:“太后别多想,好好养病要紧。”华阳太后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王上……对你还好吗?”

赵絮晚点头:“很好。”

华阳太后又苦笑:“那就好,那就好……”她闭上眼,不再说话。

赵絮晚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走出寝殿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华阳太后依旧闭着眼,躺在那里,像一尊褪了色的雕像。

那一刻,赵絮晚忽然有些感慨。

这个女人,曾经也是宠冠六宫的贵人,曾经也有过风光无限的日子。可到头来,丈夫冷淡,嗣子疏远,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里,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权势,荣华,到最后,又能留下什么?

四月初,边境传来消息,楚国又动了。

不是大军压境,是派了几百人,在边境线上来回游弋,试探秦军的反应。李牧没有动。

他下令全军严守关隘,不许出战,不许追击,不许与楚军发生任何冲突。楚军游弋了三天,发现秦军纹丝不动,渐渐胆大起来,开始靠近关隘,甚至有人冲着关墙上谩骂挑衅。

秦军将士气得眼睛都红了,纷纷请战。

李牧依旧不许。

“将军!"副将急了,“楚人欺人太甚!咱们就让他们这么欺负?”李牧看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水。

“急什么。”

副将一愣。

李牧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楚军的方向。“他们来,是想激我们出战。我们若出战,就中了他们的计。”“可是………

“没有可是。"李牧打断他,“传令下去,从今夜开始,墙上的灯火熄掉一半。”

副将又是一愣:“熄灯?”

李牧点头。

楚军主将收到斥候回报,说秦军关墙上的灯火熄了一半,顿时大喜。“李牧怕了!“他拍案而起,“传令下去,明日全军压上,试探虚实!”副将有些犹豫:“将军,会不会有诈?”

“有什么诈?他若真有底气,何必熄灯?"主将冷笑,“李牧再厉害,也不过三千人,咱们四千,怕他?”

翌日,楚军四千人倾巢而出,直逼秦军关隘。关墙上,秦军严阵以待,却没有放箭,也没有出战。楚军主将越发得意,下令全军逼近,准备强攻。就在这时,关墙两侧的山崖上,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埋伏。

李牧早就在两侧山崖上埋伏了五百精兵,只等楚军进入伏击圈。楚军大乱。

主将还想组织反击,关墙上的秦军却忽然打开关门,冲杀出来。前后夹击,楚军溃不成军。

这一战,秦军斩敌一千二百,俘虏八百,楚军主将当场被斩。消息传出,六国震惊。

春申君在郢都收到战报,脸色铁青,久久说不出话。李牧,李牧,又是李牧。

咸阳宫,异人看着战报,嘴角微微上扬。

“告诉李牧,寡人要赏他。”

吕不韦俯首:“王上打算如何赏?”

异人想了想,缓缓道:“封他一个关内侯的爵位,让他回咸阳领赏。”吕不韦一愣:“回咸阳?那边境……

“边境暂时用不着他了。“异人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楚国已经是两次挑衅了,虽算不上大战,但至少短期内不敢动。”“况且赵国那边,也该动一动了。”

五月初,李牧奉命回咸阳。

他走的那天,三千秦军列队相送,一个个眼眶通红。“将军!"副将跪在他面前,“末将愿随将军同去!”李牧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守着这里。我还会回来。”

副将用力点头,喉头哽得说不出话。

李牧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马车缓缓驶离关隘。他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座他守了半年的关墙。那些跟着他喊了一个月嗓子的老兵,那些跟他一起设伏杀敌的将士,此刻都站在关墙上,望着他远去的方向。

李牧放下车帘,闭上眼。秦国的兵,比他想的好带。七日后,李牧抵达咸阳。

异人在偏殿接见了他,没有大张旗鼓,只是君臣对坐,案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茶。

“将军辛苦了。"异人亲手为他斟茶。

李牧接过,一饮而尽。

“王上召臣回来,有何事?”

异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

“寡人想让你去一趟北地。”

李牧微微一怔。

北地,那是他的旧地,是他守了十几年的地方,是他被逼得假死脱身的地方。

“王上想让臣.……”

“不是让你领兵,"异人打断他,“是让你以秦使的身份,去一趟北地,见一些人。”

李牧明白了。

北地那些部落,那些曾经被他压服、又因他离去而蠢蠢欲动的势力,如今需要一个态度。

秦国愿意给他们安稳,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