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脑海里闪现过一个画面。
在空荡荡的别墅走廊上,闻煦坐在沙发里,眉眼如画,面无表情地看外面尽情玩耍的孩子。
可能也会羡慕吧……
就在黎迎晃神之际,闻煦忽然扬唇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是不是也喜欢他那张脸?”
黎迎一震,下意识抬头去看他。
“那张脸…很多人都喜欢。”
黎迎张了张嘴,想否认,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她不能否认。
她确实喜欢闻煦的脸,但不是爱情里的喜欢,也无关迷恋,更像是一种困惑的吸引引。
闻煦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矛盾感。成熟和稚气同时存在,眼尾上挑的时候带着凉意,但眼窝略深,眉骨漂亮,有种不合年龄的少年感。他不笑就是成熟的冷感男人,可低头展露脆弱时,又像个刚被人哄完、闹着别扭的小孩。这种矛盾感让人很难不注意到他。
而她的确被击中了。
黎迎沉默不语,不想承认,也无法反驳。
“你不说话,是默认吗?"闻暮偏过头问,直白问。黎迎还是不说话。
昨天也许她就被闻煦的脸击中了,她才会在醉意模糊中凑上去亲他。所以她说不出口,只能一言不发。
闻暮没有逼问黎迎的答案。
他看了黎迎一眼,又把目光收了回去,望着玫瑰园那一整片潮湿而浓郁的暗红色,若有所思。
黎迎越是回想,心里错乱的情绪就越发涌动起来,有点烦躁,又有点心虚。漫长的时间过去,闻暮又问,“有一天,你会喜欢闻煦吗?”黎迎的心被闻暮的这一句话搅得天翻地覆,她甚至无法第一时间组织出回应。
可下一秒,某种防卫反应抢在理智前开,“我不会喜欢。”我喜欢的是你,一直是你。
斩钉截铁,不带一丝迟疑。
空气仿佛也跟着静了一瞬。
闻暮看着她,目光平和,嘴角轻轻弯了下,“嗯,我知道了。”大
黎迎回到寝室时,天色已经擦黑。
她外套也没脱,更顾不上洗澡,一头扑进床里。脑子一团乱,身体也隐隐发烫。
黎迎闭上眼,告诉自己只是太累了,一觉醒来就好。可她没醒,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发着烧,浑身都是冷汗,她是被室友们吵醒的。“迎迎,你发烧了啊……三十八度九。”
“脸怎么红成这样?赶紧去校医室!”
黎迎什么都没听清,喉咙像刀割一样痛,眼皮沉重得睁不开,浑浑噩噩间,她的胳膊上被扎了针,药液顺着导管一滴滴滴进身体,才勉强让她不至于昏过去。
高烧没有任何预兆,一口气将她掀翻。
整整两天,黎迎都是躺着的,点滴挂了一袋又一袋。她没去上课,三个室友轮番守着她,一人一班倒,给她换湿毛巾、喂温粥、擦手心。
她烧得迷迷糊糊,有时认不出人,身体陷在床褥里,不断出汗,不断发冷,又冷又热,如在梦魇中漂浮。
到了第三天晚上,烧总算退了一些,黎迎靠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总算能说话了。
她正慢吞吞地喝水,安莳就抱着一袋沉甸甸的纸袋进了寝室。袋口探出一小截补品包装。
“我去…你家人来啦?"莫凌雨惊叹。
“不是,有人送给迎迎的。”
黎迎也有点迷糊:“谁给我送的?”
安莳把袋子放在她桌上,揉了揉肩膀说:“闻暮。今天回寝室的时候,他就在门口堵我,说是给你送的。”
黎迎怔住。
“他说你一直不回他消息,后来找了点关系要来你的信息……怕你出事了。”安莳顿了顿,“他还问你怎么样了,说让我转告你,说他……挺担心你的。”黎迎一下子直起身,脸上浮现出几分慌乱。这些天她都在用大号,从来没切过小号。
黎迎连忙拿起手机,划开屏幕才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电量早就耗尽,她病得太迷糊,压根没注意。等手机重启后,黎迎换账号,果然,消息提醒一下子炸了出来。闻暮:「你怎么了?」
闻暮:「没来上课?」
闻暮:「听说你生病了,我去校医务室没找到你。」闻暮:「黎迎。」
闻暮:「你看到这条消息能不能回我一下?」闻暮:「你住在哪栋宿舍?我让人送点东西去?」闻暮:「迎迎。」
闻暮:「我有点担心你。」
闻暮:「是上次我的问题太冒味了吗?」
闻暮:「抱歉」
整整几十条,从三天前一直延续到今天。
有的短,有的长,但没有一条是敷衍的。
闻煦一条一条地发,一遍遍地问,每隔几个小时就重复一次。有时候会在深夜零点,发来的一句"你还好吗”。
黎迎喉咙火烧火燎,她发不了语音,点开输入框,打了一句:黎迎:「对不起,我没看到……J」
她又删了,换了一句。
黎迎:「闻暮,对不起。」
黎迎刚发完,闻暮便给她打电话,黎迎没接,她的嗓子现在很难听,只好打字告诉闻暮已经退烧了。
安莳坐在她床边,正从袋子里拿出一小盒切好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