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服,穿着白色的T恤,微湿的发丝贴在额前,清爽干净。闻暮看见黎迎,眉眼微弯,“走走?”
黎迎嗯了一声,两人并肩往校园外面走。
这会儿学生不多,路灯把小道照得暖黄,偶尔有情侣牵着手从两人对面经过,十指相扣,他们的笑声渐渐消散在风里。黎迎低着头,一只脚踢着路边的碎石子,石子“咔嗒”一声滚了出去,又因为惯性轻轻颤了几下才停。
闻暮侧过头看黎迎,笑意浅浅:“怎么了?生气了?”“没有。“黎迎不再折磨小石头,目视前方,脚步放缓,语气闷闷的。闻暮也不拆穿,顺着黎迎的步子慢慢走,直到操场的灯光透过树影映到他们脚下,他才开口:“我还以为你今天会来。”黎迎的脚步一顿:“我为什么要来?”
闻暮侧眸看她,唇角上扬:“因为你不是每天都来吗?”“那只是巧合。”黎迎把语气压得很低,不愿多谈,“而且我们已经聊过这个话题了。”
闻暮停下脚步,半挡在黎迎面前。
他微微弯下腰,目光与她齐平,“你今天来了,是吗?你看到陆杉了?”黎迎的手指蜷了一下,没有作声。
“你想多了。“闻暮解释,“她只是朋友。”黎迎抬眼,嘴角扯了下:“那你朋友真的挺多的。”大概是第一次在现实见到黎迎伶牙俐齿的模样,闻暮怔了下,随即失笑:“你这是在吃醋。”
“我没有。“黎迎立刻否认。
闻暮没有继续逼问,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说过的,要给我一点时间。”
人都是贪心的。
闻暮不断地给她希望,那黎迎就会越来越贪心。她想开口问,“要等多久”,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吞咽下去。察觉到黎迎失落的情绪,闻暮换了个话题:“下周末我生日。”黎迎装作不知道,“是吗?”
“会请几个朋友,可能会有点吵,”他笑着补了一句,“但我想你来。”………我?″
“嗯。“闻暮点头,“你可是我想要的礼物。”黎迎想,她真是没骨气。闻暮随便说一句,就能轻易把她哄好。黎迎紧闭双唇。
不说话是她最后的倔强。
见状,闻暮伸出手,勾住了黎迎的小拇指,“你会来的。”他语气笃定,是肯定句。
黎迎耳尖悄悄泛红。小拇指被闻煦勾着,微热的触感之下有一道汹涌的电流,顺着她的血液蔓延开来,让她的心口乱成一片。大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橡胶垫的味道。
黎淮转着肩颈,骨节被压得“咔啦"作响,他抬手捏了捏手套。“你最近火气太大了。“他说着,语气里带点劝解意味。闻煦站在拳击台的另一端,背对着刺眼的白炽灯,整个人被半截阴影吞没,眉眼轮廓因此更冷硬凌厉。
他低下头,一圈一圈地缠着护腕,沉默里积攒着危险的锐气。“少废话,上来。”
黎淮无奈地笑了笑,翻身上台。
两人碰拳示意,铃声一响,闻煦便猛地逼近。他的攻击快而狠,出拳几乎不给黎淮喘息的空隙。黎淮下意识地格挡,脚步连退三步,耳边全是拳风掠过的呼啸声。“闻煦一一"黎淮侧身闪开一记直拳,话音才落,就被一记摆拳擦过下颌。剧烈的震颤顺着骨骼炸开,耳骨嗡嗡作响。“分心。“闻煦冷声提醒,拳势却丝毫不减,攻势像暴雨一样跟上。“你这是想把自己打死,还是想把我打死?"黎淮侧身挡下一记重拳,反手一击,被闻煦轻而易举卸掉,化解得轻轻松松。“从贵市回来以后,你怎么了?“黎淮边躲边喘,眉头紧皱,“你这样……有点疯。”
闻煦没有回答,呼吸粗重,肩膀一起一落,整个人像拉满弓的箭。直到黎淮闷哼一声,被沉重的拳力震得踉跄,他才骤然收手。拳套悬在对方肩侧,停顿的那一刻,他眼底的戾气才消散了些。“你很久没这么用力打了。“黎淮揉着肩膀,脸上也不见愤怒,“让我猜,你是被人拒绝了?”
闻煦低头取下护腕:“不关你的事。”
“以你现在的模样,倒是能说明问题。“黎淮慢悠悠地说,“那个女孩,能让你变成这样,也算是本事。”
闻煦侧目,重新戴上护腕,“再来一次?”黎淮…”
结束后,黎淮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手心全是汗。额发贴在皮肤上,湿湿的,斯文的模样荡然无存。如果他没记错,这已经是半个月来第六次两人交战了。闻煦像是疯了似的,隔三岔五就约他来拳击馆。刚开始,黎淮以为闻煦只是因为找不到势均力敌的对手,所以乐意奉陪,反正自己也喜欢运动,打一打流流汗,没什么大不了。可次数多了,他发现闻煦的状态不对。以前的切磋是较量,拳来脚往,讲究的是攻守之间的节奏,是技术和体力的比拼。他们总能打得旗鼓相当,往往打到最后都是不分胜负。而最近的闻煦,根本就是借着拳击在发泄。每一拳都带着压迫感,狠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恨着谁。
黎淮不是毫无底子的业余选手,他小时候系统学过几年拳击,肌肉记忆还在,步伐和防守都过得去。
但闻煦完全是因为感兴趣才打拳,相比于黎淮,闻煦外行得多。但这几次,黎淮被他打得节节败退,不只是体力被碾压,更是因为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