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篇章21(2 / 4)

出的名字,夙皱起眉,犹豫着说道:.………爸爸走之前,把我丢给一个叫五条悟的男人,说他是我的父亲。”

“然后呢?"中原修治记住五条悟这个名字,装作不经意地继续询问道:“你的另一个父亲过来接你了吗?”

“他来了,我把他打了。”

白发金瞳的小孩想了想,终于从记忆里扒拉出来当时的场景。一一穿着袈裟的男人离开前留下的那些话,让他把那个试图靠近自己的白发青年当做被抛弃的"原因”。在极端情绪的操纵下,他失去理智,貌似直接炸了对方一身咒力?

“打、打了?”

中原修冶一时语塞。

因为森鸥外的科普和事后阅读相关的心理书籍,他多少了解到幻觉这种东西基本上都是衍生于自身经历与记忆中的虚构形象,也就是说,白发小孩攻击父亲的行为,可能是他潜意识里的想法?

…他对他爹太宰治的怨气已经浓重到想要去揍对方的程度吗?中原修冶默默地想。

把场景代换一下,他的爸爸中原中也突然说不要他,原因在他另外一个爹太宰治身_上…

好吧,只要这么一想,黑发小男孩都觉得自己有点破防。“没打到。”

夙补充了一句,精力不足让他的声音也很无力,说道:“我没有真的打到他,他就先把我敲昏了。”

..俄。”

一一看来他对亲爹的心理阴影还是足够深,连在幻觉中都没敢想过真的去揍对方。

中原修治做出总结,试探性地继续开口,“既然你的爸爸说那个叫做五条悟的男人是你的另一个父亲,把你交给了他,你要接触一下他吗?”“爸爸是离开了,可是另外一个父亲还在等着你康复。”中原修冶误以为幻觉的处境是自身经历的投射,他以己度人,哪怕再怎么憎恨父亲太宰治的抛弃,他也不会将这份浓烈的负面情绪转移到另一个父亲身上。所以,中原修治认为“接受"是唯一出路,却不知道“幻觉"的处境其实并非是他自己所认为的那样,对方的真实情况更为复杂,涉及到了欺骗和误解的层面。“不,我不要新爸爸。”

夙直接拒绝这个建议。

在他的认知中,接受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成为父亲,等于承认夏油杰的抛弃是合理的。尽管是夏油杰先抛弃了他,可是要他接受另外一个父亲,太为难他这个曾经将夏油杰当做一切的人了,他不能接受。“不是新爸爸,那个人也是你的父亲,即便你接受了他,原先的爸爸也是你的家人,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中原修治试图纠正白发小孩的观念。

一一接受一个父亲,等于失去另外一个父亲?怎么可能,他两个父亲的关系被牢牢绑定在一起,即便是死亡,都无法将两人之间的羁绊分开。中原修治笃定自己不会因为接受一个父亲就失去另外一个父亲,所以他不能理解自己的幻觉为什么会这么想。

夙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抱着的人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不想听,却又不想松手。

他将身边的人当做溺水时抓住的浮木,在对方开口为他点名悲伤的认知,并且接纳他的拥抱之后,“蓝色眼睛"娃娃在他心中的定位已经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一一从“有趣的、想要的玩具”,变成"唯一能够听懂他悲伤,并且允许他依赖的特殊存在"。

这份情感里混杂着占有、依赖和初生的信任,让夙没法处理眼前的情况,又因为自己不愿意松开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真实,他干脆当做没听见。白发金瞳的小孩闭上眼睛,抓着旁边人的力道没有松开,他将脸埋在对方的脖颈处,意识有些昏昏沉沉,小声开口道:“疼,我头疼,眼睛也疼,不舒服,想要睡觉。”

就像之前每次困倦之后,夙都会往夏油杰的怀中依靠那般,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需求,将人抱紧一些,向这个被自己锚定为“安全源"的存在索取最基本的生理安慰。

“你……….”

这份依赖的姿态,让黑发蓝瞳的小男孩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中原修冶侧过脸,看着自己身上这个昏昏欲睡的家伙,猛然间意识到自己试图和对方讲道理的这件事情有些操之过急。一-“他”的痛苦和虚弱是真实的,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黑发小孩没有再说话,沉默片刻后,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这颗埋在自己颈窝里睡觉的白色脑袋,用带有安抚意味的肢体语言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好好休息吧。

这片精神世界里出现了数个浅金色的荧点,这是使用异能的现象。中原修治做出一个出乎预料的决定:他用自己的力量帮助白发小孩稳定精神状态,驱散走噩梦,让对方能够舒服一些。这不是怜悯,而是一份出于共情的温柔。

做完这些,黑发蓝瞳的孩子也感到几分疲倦,稍微动了动,他调整好姿势,身体往后一躺,连带抱着他的白发小孩一同倒在废墟之中。中原修冶不在意身下的冷硬,确定身边那个名为夙的“幻觉”没有惊醒,抱着他睡得很熟,他闭上自己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单纯的观察进入接触阶段,但是出现一点小小的问题,他需要等到“夙"的状态好转一些,才能继续介入对方的情况。一时间,这片由精神和意识构成的特殊空间变得格外安静,一黑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