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前世篇章23

京都。

五条悟的突然回归,，惊动了五条一族的人。长老们匆匆赶来，结果却扑了一个空，并没有见到那名高大的青年。经过下属汇报，他们得知了一件事情：神子大人回来后，直接去了族内存放咒具的仓库,并且让人准备族内的特制衣物，就是神子小时候穿的那种可以稳定和隔绝咒力气息的衣服。

长老们."….？?”

神子大人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长老们不解，但还是命人飞快地按照五条悟的吩咐准备好东西，给人送过去。

因为担心五条悟的反常行为，送东西的人选最终落到最年轻的那名长老头上。于是，正在仓库里找东西的五条悟就迎来了有段时间没见过面的亲爹。“悟，你哪里不舒服吗？为什么会突然要这些东西？”男人开口，声音透露出几分犹豫和关切。

祖宅建设遵循古制，没有现代化设施，仓库里面唯一的照亮工具是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白发青年的影子被拉长，他手中是自己刚找到的合适咒具，一条黑色的长绸缎。

指尖摩挲着这条细腻的布料，五条悟思考如何才能将这个特殊咒具改良一下，用到自己刚找回来的小孩身上，听见亲爹的询问，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件事情。

“喂，老头子，在我出生之前，在这双眼睛现世之前.….刚知道自己要做父亲时，你是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完全出乎预料，让五条悟的亲生父亲瞬间愣住。五条凛寺下意识地按了按太阳穴，第一反应是自己最近有没有惹儿子生气，儿子现在连爹都不喊了，直接把他划分到那群老头子里.…外表看不出已经有四十多岁，容貌俊美的青年有些无奈地开口，“悟，我的年龄应该还没有到被叫老头子的程度。”五条悟没说话，安静地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那双微微亮起光的苍天之瞳在昏暗的仓库里格外引人瞩目。

………最开始知道你母亲怀孕时，我欣喜若狂。”五条凛寺没法拒绝儿子认真的视线，沉默片刻后，他将自己当初的心情说了出来。

“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我爱你母亲，自然也爱着我们的血脉延续。所以，当你母亲告诉我，她怀孕了，那一刻的心情，我开心到不知所措。”“但是，喜悦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担忧和责任感。”“我该如何照顾你怀孕的母亲，让她减少孕期和分娩的痛苦；我该怎么教导和保护自己即将出世的孩子，让他/她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我想了很多，关未来的种种可能和计划。”

“直到你的降生.………六眼现世。”

一一六眼现世，意味着他将失去自己的孩子。五条凛寺的声音渐渐变低。

在看到妻子怀中的婴儿时，他便明白一点：自己的孩子不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整个五条一族共同侍奉的神明。

不管他们夫妻愿不愿意，这会是既定的事实。…那些关于′普通父亲′的想法，都成为了昙花一现的泡沬。”五条悟静静地听着这些话。

原来在最开始，他的身份是一个被父母所期待的孩子，而不是象征着“最强"的符号。

直至自己的诞生，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也打破了父母最普通的盼望。一一他的童年被“六眼”异化，失去了本该有的亲子关系和情感。那么，此刻正躺在硝子医务室里的孩子呢?那个孩子的身体底子很不错，一看就是被人精心照顾的结果。杰在照顾孩子的时候，是不是也抱着这种最原始的情感？欣喜于这份血脉相连的奇迹，担忧于自己身为父亲的责任。五条悟突然意识到，自己将那个孩子定义为“杰的托付”和"自己的责任”，跟那些视他为“天命、“最强”的人的行为好像没什么区别，都是先自顾自地赋予一个标签和特殊身份，而忽视了对方本身的存在和需求。杰交给我的是什么？

一一是一个孩子，一个延续我们血脉的孩子。他把孩子交给我的目的是什么？

一一希望我能够救孩子，保护孩子平平安安地长大。杰这么做的理由？

一一因为我是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也是除了他本人以外，唯一有资格教导和保护孩子身份的人。

打破那层执念，五条悟理清思绪，豁然开朗。他意识到，自己的思考逻辑应该是“如何养育我和杰的小孩”，而不是“如何解决杰交给我的任务”。

最强咒术师的心态发生微妙的转变。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五条悟将那条黑色绸缎放进口袋，伸手接过亲生父亲手中的特制衣物，向人点下头，说道：“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他的声音少了以往的不耐，虽然还是不太亲近，心中的隔阂却消失了一些。“悟，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五条凛寺看着拿完东西就要走人的儿子，赶紧上前询问道：“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最近太忙，你的眼睛出现不适？”

“要不，你留在祖宅这边休息一下？总监部那边的事情，家族会先替你挡下。”

好不容易见到儿子回来一趟，五条凛寺自然不希望五条悟匆匆离开。“不用，跟总监部那些烂橘子没关系，是我的私事。"五条悟的脚步突然停下，想到还有件事情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