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让他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恶劣地揭开了对方那张自欺欺人的伪装面具,想要看看这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同类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成功揭开真相后,五条夙冷眼看着脸色苍白的乙骨忧太紧紧地抱着外形可怖的特级咒灵祈本里香哭泣着道歉,突然觉得很没意思,等乙骨忧太稍微冷静一些,他干脆拖着人直接回到了学校。
在被父亲叫到学校操场上训斥之前,五条夙依旧觉得自己的行为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最强咒术师说出的话语无异于一记重锤,砸开了他原本有些混沌的模糊感受。
一-“你这是在揭人伤疤,是在伤害你的同伴。”父亲难得认真严肃的态度,以及对方将假设的刀子悬在他在乎的人身上时,五条夙才真切感受到了乙骨忧太承受的情绪。那不只是表层的疼痛,还是一种对最重要之人被侵犯和威胁的恐惧,混合着无力的自责感,引发灵魂深处的痛楚。
一一“乙骨忧太会是你未来的同伴。”
同伴,是和伏黑惠等人类似的存在,是会陪伴他不那么孤独的存在,是他不可以无端伤害,甚至要留意保护的存在。共情和理解,规则和关系,在这两者的双重驱使下,五条夙意识到了自己今天所做的行为有多么伤人。
他做错了事情。
一一做错事情就去好好道歉,并且承担相应责任。这个准则,不管是最初抚养孩子的夏油杰,还是现在承担父亲责任的五条悟,两人始终都是这样引导自己的孩子。
所以,意识到自己做错事情之后,五条夙乖乖地过来向人道歉。虽然他那份骨子里的高傲未曾褪去,甚至没有真正低下头,但是白发金瞳的少年站在被自己粗暴风格吓唬过的同伴面前,以他目前最郑重的态度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且表达了真心的歉意。
五条夙对亲爹五条悟都没这么低头认错过。面对纵容爱护自己的父亲,他向来都是恃宠而骄,蹬鼻子上脸,才不和对方服一点软。关心归关心,在乎归在乎,撒娇归撒娇,但是五条夙没少试图爬到亲爹的头上作威作福,绝大多数的时候,他总是那个被偏袒和纵容的对象。而接收到对方这份真诚的歉意,乙骨忧太的心情是复杂的。他看着眼前这个可怕又强大的“同类",对方道歉的姿势和身上的非人气质形成一种矛盾的反差,但乙骨忧太能感受到对方的诚意。一一这个人不是在做表面功夫,是真的为了之前的事情在向他和里香道歉。意识到这一点,乙骨忧太心中那份因为重要之人被攻击而产生的恐惧和后怕开始真正松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感受。这个………虽然有些可怕,行为也有些古怪,但对方好像不是个坏人?一一他会道歉,也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作出承诺。乙骨忧太抱着被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病床前和他还有里香道歉的白发少年,心中产生了微妙的感觉。
在咒术高专的时间里,乙骨忧太从其他人那里了解过眼前少年的身份。一一五条一族的小神子、最年轻的特级咒术师、最强咒术师的孩·..对方的身份特殊又尊贵,即使闯出大祸,也会有人帮忙扫尾,是咒术界有名的混世魔王,其他人提到对方的名字就一副得罪不起的样子。他本以为今天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可是,对方竞然会在意识到错误后找他道歉,连里香也包含在道歉的范围之内,眼前的少年并没有因为里香恐怖的外表和非人的本质就忽视掉里香的存在,而是认真地将里香也当做受到惊吓的道歉对象。一一他没有把我当成怪物,也没有把里香当做怪物,在他的眼里,我和里香是平等的存在。
这份莫名的被理解,让乙骨忧太感到一丝难以形容的安慰。“没、没关系。”
腼腆少年小声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虽然乙骨忧太还是有些畏惧眼前的同学,却已经能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他说道:“我…我知道当时的情况很危险,里香她……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阻止了里……
说完这个,他看到白发少年身后的五条老师,对方笑眯眯地示意他继续,不用顾忌太多,乙骨忧太鼓足勇气,继续说道:“但是……五条同学之后不可以再用伤害里香的方式吓我了……我很害怕里香出事.……….”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于偏袒自己的青梅,乙骨忧太补充了一句,说道:“我会努力控制这份力··.……不让里香伤害别人。”闻言,五条夙点点头,接受了自己道歉被接受的结果。他看着紧张状态稍微好转的乙骨忧太,想了想,带着补偿心态,说道:“我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教你如何控制和使用自己的力量。”“在此期间,你不必担心里香现身会引发灾难性后果,我会保证里香和你身边人的安全。”
“额,谢谢?”
乙骨忧太有点茫然,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因为这份郑重的道歉,他的恐惧感虽然没有完全消失,却对眼前的白发少年多出几分亲切和信任感。一一这个说会帮助和负责的同龄人,或许真的可以成为他某种意义上的“同伴"?
乙骨忧太的眼中褪去一些恐惧的情绪,隐隐浮现出被接受的安全感,似乎是找到了可以理解异常存在的同类那般,尽管那层由畏惧和误解组成的隔阂心墙并未消失,却被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