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一道裂缝。
他开始试探性地向咒术师的世界,向未来同伴的身边,迈开了姿势不标准的第一步。
一旁围观的两个成年人在这种诡异氛围的道歉与和解的场合中,悄悄后退到了房间角落处。
五条悟用手肘轻轻撞了下家入硝子,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朝她眨眨眼睛,露出一个带着点小骄傲的表情。
一一看,我儿子是不是成熟了很多?都知道犯错后去道歉了。看懂的家入硝子…”
一一道个歉而已,你骄傲个什么鬼啊?
棕发的女医师将视线放到哪怕道歉也带着五条家那种“认错也理直气壮"态度的白发少年,又看向一旁欣慰老父亲模样的同期,心头一梗。这家伙的傻爸爸滤镜太厚,没救了。
家入硝子冷淡地对同期这一行为做出诊断,并拒绝被拖下水。然后,她转头就叫还顶着一脸淤青和擦伤的少年过来治疗,一边治疗,一边怼一旁的同期,看看都把孩子打成什么样了。五条悟:….”
一一硝子啊,你不是也在惯着他吗?
一一这小子对我下黑手的时候,可没有丝毫留情,要不是老子会[反转术式],身上的某些地方也该出现淤青痕迹了。最强咒术师看着同期念叨孩子下次记得要还手的场面,一脸郁卒,感觉到某种失宠的萧瑟感。
经过道歉一事后,乙骨忧太和五条夙的关系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两人不再是单方面的监管者和被监管的关系,而是多出几分亲近的意味。熟悉之后,五条夙将乙骨忧太划分到同伴里,开始认真地教对方如何适应和操控自己的力量。
他的教学方式沿用了亲爹五条悟教导他的模式,非常简单粗暴,在告知乙骨忧太有关咒力使用的基本方式之后,五条夙直接拖着他去实训,把人扔进咒灵出没的地方,然后在一旁隐匿气息近距离地观察。乙骨忧太…?””
看着眼前的可怖咒灵,腼腆少年立马撒开脚丫子就跑,同时在心里泪流满脸。
…五条同学还是很可怕啊。
但令人惊奇的是,乙骨忧太在这种堪称简单粗暴的教学方式中很快就熟练掌握了咒力的使用,而五条夙本人也遵守承诺,会在关键时刻出手解决掉咒灵,没有真的让乙骨忧太受到这方面的伤害。
就连有时候因为躁动而露面的祈本里香,她也被五条夙当场控制住,没有再出现伤人的事件。
这就让乙骨忧太获得了喘息的空间,那份折磨他很久的心情,因为恐惧里香伤人的内疚感和自责感也有所缓解。
他的精神状态开始好转。
相处的时间长了,乙骨忧太对于这位陪着他训练的白发少年产生了好奇的想法。
他想要更了解这位可以称作朋友的同类。
嗯,如果对方愿意和他做朋友的话.…
乙骨忧太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白发少年,心想。此刻,体型单薄的少年刚结束一个阶段的体能训练,坐在操场的台阶上恢复体力,而陪着他一起训练的白发少年则是站在一边,半点力竭的迹象都没有。这点训练量对于五条夙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纯粹是在陪练。但是,他也知道对于体质较弱的乙骨忧太来说,体能训练要一步一步来,上来就高强度的难度,对方那小身板可能要吃不消。所以,当乙骨忧太完成这一阶段的体能训练之后,五条夙拿瓶水丢了过去,然后他坐在乙骨忧太旁边,等待对方恢复一些体力后继续训练。乙骨忧太拿着水,小声道谢,然后开始补充水分。突然,一阵清风拂过,吹起五条夙那头白色的长发。黑发黑瞳的少年注意到了这点,看着旁边人柔顺如月光般的长发,他突然就想到了五条老师也是白发的事情。
一一五条老师是乱翘的短发,而五条同学则是柔软的长发。乙骨忧太放下喝掉一半的水瓶,鼓起勇气,向身边的少年问出一个他憋了很久的困惑。
“那个,五条同学.…你的头发留的很长,很漂亮,只是会不会不太方便?比如战斗的时候…还有日常打理的时候,会比较麻烦的吧?”黑发少年小心翼翼地开口,他很少见同龄人会留这么长的头发,和对方熟悉一些之后,难免就对这头白色的长发感到好奇。不是说不喜欢,乙骨忧太觉得对方留长发也很好看,只是单纯的想要多了解一些这位特殊的同伴。
但是,这么问是不是有点超过边界感了……乙骨忧太觉得有点紧张。
“嗯?你说头发?”
五条夙正在思考一会儿怎么给乙骨忧太加大训练程度,对方明明有着很强的力量,要是因为体能跟不上,未免太暴殄天物了。听到对方的声音,他瞥了一眼有些不安的少年,没有拒绝回答,说道:“不会麻烦,战斗时会用咒术避免干扰,日常打理的问题不大。”“而且,我不喜欢有人拿我和父亲做比较,所以就留了长发。”五条夙很讨厌有人在背后称呼他为第二个“五条悟”,为了区别,他选择改变了一个比较鲜明的外在特征。
一一父亲是父亲,他是他。
一一他不可能成为那些人嘴里的第二个“五条悟”,父亲是独一无二的,他也是。
乙骨忧太眨眨眼睛,有些意外地消化着这个孩子气的理由。虽然五条父子俩的容貌确实很像,但是气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