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下一秒,手指碰到枕头下的坚硬物体。
五条夙一怔,手指抓住枕头下的物品,慢慢拖了出来。枕头下的物品是个简单的木头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做工有些粗糙的戒指,和一个即将完工的耳钉。
这是五条夙自己亲手制作的象征着"见证"的礼物。一共三份,其中一份已经被他送了出去。
最强咒术师收到那枚镶嵌晶蓝色宝石的袖扣后,开心地将这枚做工不是很精致的袖扣戴在了自己的制服袖口,成为了他身上常佩戴的饰品,那段时间,五条悟逢人就抬手,炫耀自己儿子的孝心,还非得逼着对方夸奖之后才肯放人走,臊得一旁的少年只想掩面装作不认识他。
另外两份礼物,戒指还在慢慢打磨,而耳钉还差最后的几个步骤。他打算做好耳钉后,像之前准备的每一份礼物那样,放在家里的特殊地方收藏好,期待礼物的主人有一天可以拆开它。此刻,五条夙怔怔地看着木盒里的物件。
他摸了摸那枚戒指,又放回了木盒之中,最后取出了那颗镶嵌金色宝石的耳钉。
内敛的颜色,与那人的眼睛一模一样。
五条夙举起这件饰品,借窗外的灯光打量着,心想。两颗曾经靠在一起的宝石,吸引住了他的视线,一晶蓝一金黄,颜色不同却格外和谐,构成他生命中无法分割的两种色彩,如今,只剩下其中的一个。他还能送出去吗?
白发金瞳的少年握紧手,冰凉的饰品贴着温热的皮肤,坚硬的棱角咯得他有几分疼痛。
而这份疼痛,让混沌的意识多出几分清明和理智。曾陪伴在身边的黑发蓝瞳少年回答他问题的样子浮现在脑海之中。...
五条夙曾经有问过修治,既然很累,为什么还要继续做那些不喜欢的事情。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对方正因为加班和忙碌,见面后就安静地靠在他身上闭眼休息。
.…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黑发的异能者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处于不满情绪中的家伙的脑袋,当做安抚。
“我的父亲选择了自杀的结局,而我的爸爸选择了牺牲自己。”“这是他们的选择,我无法理解,却只能接受。”“他们选择了离开,而我的选择是:记住他们,然后带着这些,继续往前走。”
五条夙低下头,看着那人因为提到一些事情变得有些黯淡的湛蓝色眼睛,突然开口,“可你的选择,似乎让你很难过,也很痛苦。”闻言,靠在他肩头的黑发少年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却很柔和,带着几分怀念的意味。他说道:“因为疼痛,才能够一直记住啊。”“人活着,就是为了守护自己选择的一些东西,否则只会成为变得麻木,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夙,你知道吗?最可怕的不是死去,而是浑浑噩噩地活着,找不到自己是谁,又为了什么活着。”
“所以,我选择了铭记和守护,并且顺着他们的道路,继续前进。”………哪怕疼痛,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说完最后一句话,向来理性的少年突然做了个幼稚的行为。他学着平常五条夙的样子,将脸埋在对方的颈窝里蹭了蹭,呼吸变得清浅起来,似乎想要睡觉。
五条夙乖乖地坐在原地,没有动弹,而是收紧了揽着对方的手臂,让那个人靠得更稳。
“疼痛,也要选择?”
他低喃一句,表情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回忆结束。
五条夙看着掌心的耳钉,又伸手摸了摸被人轻触过的额头。起源和归宿.……
他需要做出选择了。
五条夙的意识清醒后,五感也开始恢复正常功能,他听到窗外传来隐约的人声和嘈杂声,那是校园内被紧急叫回来的咒术师们的动静。白发金瞳的少年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的迷茫和挣扎如同潮水般消散。
他松开手,将那枚耳钉放回木盒之中,将木盒盖好,又藏到了枕头的下面。然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起皱的制服。深吸一口气,五条夙拉开宿舍门,大步走了出去。即使心脏的另一半在为此疼痛,他却做好了选择的决心。会议室里,气氛沉重至极,屏幕上的资料和信息在不断播放着。此次事件的性质太过恶劣,惊动了不少势力。现场除了咒术高专内部的老师和工作人员以外,还有总监部派来的人,御三家的代表,其他联合势力等人,能赶来开会的咒术师,尽量都推掉了其他行程,匆匆赶到咒术高专参加此次会议。
会议室里的咒术师们都以各自的圈子落座,分成不同的团体。东京和京都两所咒术高专、总监部、禅院家、加茂家、五条家、阿依努的咒术联盟、其他大小咒术师家·族.…….其中,唯独有一个人的身影与现场的氛围格格不入。五条悟并没有按照规矩落座,而是单独地坐在主位的一个位置,他既不和五条一族的代表坐在一起,也没有靠近夜蛾正道等人代表的咒术高专势力。最强咒术师就这么单独坐着,身边空无一人。其他陆陆续续赶过来的咒术师宁可站着,又或者待在会议室外边不进来,也没人敢在五条悟的身边落座。
白发男人并不在意这种事情。
又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
五条悟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