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静静地听着一群面色难看的人在那争吵和商量。
空气中弥漫着焦虑、恐惧,担心事情闹大后的损失过于严重,各自派系的咒术师围绕夏油杰的宣战,和即将发生的[百鬼夜行]一事吵得不可开交。“上次事件中,五条家不出力,禅院家没出人,我加茂家损失了好几个好苗子,这次还打算让加茂家打前锋?!”
“你们派去的全是分家旁支,有能力的嫡系去了几个?有没有水分,你们加茂家最清楚!”
“从咒术高专里毕业的学生呢?平常培养他们,毕业后都跑去单干了,现在咒术界出事,也不见他们人回来几个?!”“没毕业的学生这次也去涨涨经验,就当是课外实践,现在人手太少,哪里顾得上他们年龄还小的问题?”
“撤离普通人?新宿和京都的常住人口有多少你们知道吗?中间要花费的金钱和精力,谁来出?如果普通人在撤离时闹出乱子,谁又来担这个责任?”“夏油杰潜伏这么多年,手里咒灵超过数千只,情报竟然一点都没有泄露,你们干什么吃的?人都跑到面前宣战了,才知道对方的踪迹?一群废物!”“对对对,我们是废物,就你们有脑子。夏油杰在叛逃前是屈指可数的特级咒术师,有几个咒术师是他的对手?更别说,夏油杰叛逃后的行踪不定,去哪查?派谁去查?派一级还是二级?你当咒术师是大白菜呢,数量多到能去白白这死?”
“那现在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减少损失?”一名总监部的高层气的拍桌子,指着自己的老对手,怒道:“一个特级实力的诅咒师,还有他身边追随的其他诅咒师,收容的数千只咒灵,这还不包括消息传出去之后,其他诅咒师集团也在蠢蠢欲动,试图趁乱闹事!”“现在夏油杰要血洗新宿和京都两座城市,谁来承担这个严重的后果?新宿和京都,哪一个不是重要城市?我丑话说在前面,这要是让夏油杰成功,所有人的老脸都别要了,洗洗脖子回去跟祖宗请罪吧!”被指着鼻子的禅院家代表脸色铁青,视线余光看到一直冷眼旁观的五条悟,突然就将话题的矛头指向从始至终都没有表态的男人身上,…五条悟,夏油杰能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你难辞其咎!当初他刚叛逃的时候,你在新宿明明就见到了他本人,为什么没有及时根除隐患?!“如果你当时没有放走夏油杰这个异端,如今也不会出现这种千钧一发的局面!”
此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
刚刚再怎么激烈争吵,都没人敢将话题的矛头指向坐在主位的最强咒术师,而吵上头的禅院家代表则是充当了这个出头鸟。在场所有咒术师的目光都转移到最上方,看向五条悟。从会议开始,对方就坐在主位上,没有表过态,任由现场吵吵嚷嚷。可是谁都能看出来,白发男人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他缠着绷带的眼睛没有露出来,脸上面无表情,连嘴角那抹惯例的上扬弧度都已经消失,周围的空间因为磅礴的咒力而隐隐扭曲,压迫感十足。这也是为什么,会议开了两个小时,都没人敢去询问他的意思。五条悟似乎也没想到,这群烂橘子吵着吵着,就又把矛头指向自己。跟以往一样,出点什么事,一群人先争,争完后再把烂摊子甩到他头上,美名其曰,最强的责任就是维护秩序和平衡。
一一最强就该当个保姆,管这群巨婴?
一一事情都还没解决呢,先开始推卸责任了是吧?五条悟微微直起身,刚准备和平常那样,用能够气到人吐血的方式讥讽过去时,他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会议室的大门。“眶当一一”
会议室大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门板重重地撞到墙上,声音巨大,引来会议室里的所有人投来视线。白发金瞳的少年站在门口,长发扎了起来,那双金色的眼睛扫视屋内的一群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足够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刚才是谁在乱吠?吵得我在外边都听到了。”五条夙的声音冷得掉渣,直接将刚才的指责声音说成狗在叫。闻言,其他人下意识地看向说话的当事人,那名禅院家的代表。对方的脸色直接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向门口的少年,被气得不轻,“五条夙,你一一”
然而,他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去,就卡在了喉咙之中。禅院家代表对视上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那双起源于六眼,却产生变异的黄金之瞳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凝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待评估的、无关紧要的物件。
禅院家代表的手僵在半空中,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下,他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都像是被人定住一般。
一秒、两和.…….
五条夙注意到对方发颤的身体,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移开了视线。他扫视现场的人,御三家的长老们有的垂下眼皮,有的低头喝茶,总监部的几个代表更是直接移开视线,装作看屏幕上的资料,反正没有一个人和他对上视线。
整个会议室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五条夙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直接开口道:“不会说人话就闭上嘴。”“只有废物,才会抱团甩锅。”
说完,白发金瞳的少年收回视线,那双过于明亮璀璨的金色眼睛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