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身边,就只带了自己身边的五十个侍卫。“陶子思不屑说道,“那些宋军又能有多厉害,那些禁军出身的人都是一群怂蛋,将军何必自嗟自伤。”
李成勉强被安慰住了,但很快又半信半疑:“多奇怪啊,怎么不要人护送。”
陶子思不甚在意:“汴京能用的兵才多少,能让人安心护送公主的又有多少,再说了,对面金军还在大名府那边打得激烈呢,那韩世忠倒也是个人物,打了这么久也没个胜负。”
李成自己就是义军,很明白义军的不稳定性,确实不合适护送公主,被说服后脸色也跟着缓和几分。
“而且我们不是都查过了,这一只队伍也就一百来号人,除了王彦带来的一百人,剩下的就只有那几十个侍卫呢,都算什么东西啊。“陶子思笃定说道。“有道理,那我们就子时动手,我们是车轮舟,很合适快速突击和追击,到时候让钩槽船先上,直接放几把火,把船体弄破,这样大船就很容易控制的。陶子思连连点头,一脸钦佩:“李将军果然是将才。”漫漫秋夜,烈烈北风。
子时的淮河好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安静蛰伏,呼吸间唯有鳞片在水波中起伏,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在夜色中被镀上一层银光。大船也跟着陷入安静之中,船甲上的灯笼也跟着拿走了一半,外围的船只也很快暗淡了很多,就连巡逻的人也随着子时的到来而被撤走了一半,随后是整支船队都在夜色中逐渐沉睡。
秋光静夜,一切都在无言的夜色中,只不知何时,河面上突然多了几道涟漪长长的拖延而去,最后朝着在休憩的船队中直冲而去。没多久,数十只火箭就迅速朝着正中的大船射去,随后那七八艘朝着船只的侧翼或船尾的薄弱部位,静寂的大船彻底被惊醒了。赵端坐在夜色中,突然看到外面一阵火光,刚站起来就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晃动,差点摔倒在地上。
一侧的张三眼疾手快把人扶了起来。
睡在地上的王大女也一骨碌爬起来,一双眼睛在夜色中好似动物一样在发光。
“开始了。"她说,“和花孔雀说的一样,偷袭火攻。”“桐油味很重,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张三扶着公主,瞳仁中盈盈有火光在跳动。
赵端摇头,走到窗户朝着外面看去,已经有人惊醒,开始喊人来灭火。“杨文他们呢?"她问。
杨文等人早早就借着夜色放下小船,五十人分为三船,在夜色中各自散开,最后不知不觉已经绕到那些贼船身后。“大船那边有动静了。“周彤紧张说道,“火势无情,可别撩到公主了。”“没事,有张教头呢,还有大女呢。“杨文紧盯着自己的目标。一一正中插着旗子的车船。
那是李成的所在地。
“等会,花……折小将军是不是竖旗了。"陈览眼尖,忙不迭指了指右边的位置,“要我们自右边打散队伍,走不走?”“走啊!"杨文想也不想就说道,“他可是这次的主帅。”杨文的小船绕了一圈,重新堵住了李成的右翼。没多久,姜岚的船便也跟着走了。
“我们对冲吗?"折智隽的船上,赵建有些紧张,“对面来了三百来号人呢。折智隽点头:“杨文和姜岚会拖住左右翼的,我们只要把李成的那只船打翻就好。”
说话间,李成的船只已经开始朝着大船冲了过去。折智隽看准时间,直接大喝一声:“追上去!”李成眼皮子一直再跳,他觉得有点过于顺利了。“怎么会这么顺利。"他不可置信看着大船的混乱。陶子思讥笑着:“宋军就是一群废物,不然岂有将军起来的时候。”李成一听便跟着心中大安。
宋军不是没有能打的,但是能打已经都死得差不多了,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这两年的时候,他不仅和金军打得激烈,就是连宋军也交手过好几处。宋军确实废。
“全力出击!"他站在船头,畅快大笑着,“活捉公主。”“活捉…阿…“陶子思尖叫,整个人都晃动起来,狼狈抓着船杆,扭头大骂,“要死啊,谁开船这么急……折,西北的折嘛?”他们后方正有一艘比他们都大的船只正在后面横冲直撞,把他们后方的兄弟船只装得人仰马翻,眨眼的功夫就直接撞倒李成的主船上。李成大惊失色:“中计了。”
话音刚落,只看到一个黑衣男子先一步跳上自家船只,手握双刀,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兄弟们没有能接过一招的。
“你是谁?"李成立刻拔出长刀,喝问道。那人已经带人杀到他们面前,烛火下,那张漂亮到近乎有些失真的面容被烛火笼罩着,让鲜血缓缓流下,整个人好像一把出鞘的刀,浑身散发光泽。“府州,折智隽。"折智隽注视着今日的罪魁祸首,平静说道。李成恶狠狠地盯着他:“好一个折家,今日杀了你,也算我李成的成名一战。”
折智隽笑,只是笑容倨傲,脾睨着面前的盗匪:“蠢货。”两人很快就交手在一起。
出人意料的时候,李成的武艺并不似一般的义军统治,只有蛮力又或者稀疏平常,他每一刀都很有章法,而且勇力绝伦,每一刀都能听到刀身在尖锐爆鸣陶子思躲在角落里,连着扇子都不要了,混乱中看着左右两翼同样人影晃动,火光闪动,最要命的是,他们的人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