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器械不多,人少挡不住的。”“那我们偷袭的人少一点。"杨文紧跟着说道。“还是带一千。“张三摆手,“就这样,听我的,给我们三天的粮食,金军三日内肯定回来。”
他顿了顿突然想看綦神秀:“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们最后都要跟着女使走,女使要给公主带好这支队伍。”
綦神秀沉默,眉心微动,盯着张三看,却没有开口,只是在瞬息的呼吸后轻轻嗯了一声。
等人走后,綦神秀却没有跟着离开,反而看向张三:“你要做什么?”“公主需要一场胜利。"张三安静坐在舆图前,烛火映照在这位沉默的郎君的脸上,影影绰绰间,让人恍惚惊觉他其实还年轻,不过是刚到二十的年纪。綦神秀看着这位跟在公主身边很久的小郎君。那年他十七岁,从千军万马中带着公主回到汴京,自此两人从未分开过这么久。
外人流传着诸多他的猜测,可他身处那样的旋风中心,却依旧沉默寡言,就像一道无法开口的影子。
“我想为公主,赢下这场胜利。”
被拉长的影子在地上不经意地晃荡,可案桌前的人却巍然不动,面容坚定而认真。
麻吉埋伏在夜色的灌丛中,那双眼睛好似蛇一般,幽幽借着月光注视着一支宋军地远去。
“不追吗?“奴绅遗憾问道,“就一千人,我们三千人,完全可以打下来的。麻吉不甚在意:“不急。”
金军在得到情报,宋军的粮草被烧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动手的时机要到了。
他今日的目标是追击一直偷袭他们的宋军,以分食的手段来蚕食这支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晃悠的宋军。
“可有看到那个张三?"奴绅问着身边的人。那人摸了摸脑袋:“我一直看不清看不清这个张三的样子,但为首那人身形高大,应该就是吧。”
“大将要活捉张三。"麻吉继续说道,“回头手下留情。”众人一听也都跟着点头。
那张三的厉害他们都已经见识过了,若是大将磨下能收拢这样的勇士,这对金军来说是巨大的激励。
“那我们现在就一直等着。"奴绅随口问道,拍了拍身上的小飞虫,“这里水太多了,都是虫子,而且也太热了。”
麻吉只是含糊说道:“快了。”
“让三百左翼移至小道东侧凹地,用树做掩蔽,待宋军过半,断其后路;右翼出三百将士埋伏在西侧灌丛中,一旦有宋军斥候来就直接射死,处理好尸体,让弓箭手藏于坡上,待我号令,先射战马,再杀士卒,剩下人跟着我去山均处。”
众人点头应下,原本好似依附在山中的影子便跟着动了起来,却也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只是更远的一处山头,一道人影正安静站着,宛若一块沐浴着月光的石头,沉默注视着这支突然开始调动的金军队伍。江流宛转,月照深林,沉沉春夜,漫漫夜色正笼罩着这片安静的土地,唯有此起彼伏的虫鸣鸟叫隐隐透出一股不安。子时不期而至,那支挑衅的宋军队伍正队伍懒散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得了消息早已开始戒备的金军埋伏在两侧,只等着众人一过来就奋起而上。宋军队伍中。
杨文突然勒马停了下来。
侍卫李巍不急问道:“怎么了?”
“好安静。"杨文低声说道。
众人这才恍惚觉得这条路上的安静,春日正是小虫繁衍的季节,一路走来,因为火把的照耀,无数只飞虫前仆后继地赶了过来,被灭把灼烧的焦味和嗯里啪啦的声音在众人耳边此起彼伏,再加上两边不停的恋案窣窣的声音和动静,以至于众人下意识都忽略了这个声音。
而现在这个动静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几只不知死活的蚊虫在火把边徘徊。李巍握紧手中的缰绳:“斥候怎么没回来?”只是杨文还未来得及回来,只听到一声低沉的哨响,宛若夜枭骤然啼鸣,瞬间划破春夜的寂静。
一一杀!!
一身人声紧跟着响起,埋伏在两侧的金军瞬间冲了出来,喊杀声震彻夜空,瞬间打乱了宋军的队伍。
杨文击退两支弓箭,随后大喝一声:“集合!”原本混乱中的宋军很快就跟随将军的队伍,想要逃出包围圈。金军的箭矢自高坡上射出,如雨点般在朦胧的月色的照应下伤了不少宋军将士和马匹,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小道。
杨文心头一沉,下意识朝着一处方向看去
一一敌人比他想象的都要多。
一一不,敌人本来就比他们多了很多很多。他在一个激灵中瞬间回过神来,厉声喝道:“列阵!随我冲锋!”长刀出窍,剑刃在月色下泛着凛冽的寒光,他紧紧握在手中,带队开始冲击最前面的金军队伍。
银色的盔甲在片刻间沾满了血迹,每一次出击都决绝无畏,一连斩杀五名金军士兵,由此收集起了宋军的气势,原本混乱的宋军得以恢复理智,开始紧紧汇聚在主将身边。
夜色更浓,月色被流云所遮蔽,天地便也跟着陷入昏暗,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在风中四处飘散。
兵刃碰撞的声音在夜色中刺耳尖锐,刀锋流转砍劈间一张张狰狞的脸庞在刀背上一闪而过。
金军人数是宋军的数倍,又因为早有准备,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