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势凶猛残忍。杨文带人奋力抵抗,一路南走,狼狈逃窜,但倒下的兄弟还是越来越多,他们在慌乱中被乱刀砍死,也有人身负重伤,仍手握兵器,要给靠近的金军致命一击。
一行人在月色的照耀下蜿蜒逃窜数十里,直到所有宋军被围在一处狭隘的入囗。
麻吉从金军的包围中高傲地骑马走了出来,打量着面前过分漂亮的年轻将军,轻蔑地上上下下打量着,用生硬的汉语挑衅道:“你就是张三?”杨文冷笑一声,挑眉反问:“若今日在张将军在这里,想来你的脑袋已经没了。”
麻吉眉心微动,握紧缰绳安抚着胯.下不安的骏马:“你是谁?”杨文下巴一抬,把手中的长刀换成长枪,随后骄傲说道:“我乃魏国公主麾下御带侍卫,杨文。”
他说完就提枪冲了过去,面容坚定,眉眼强硬。金军见状立马为了过去,麻吉也跟着冷笑一声:“无知小儿,看招。”兵刃相接时杨文只觉手臂发麻,虎口震裂,却死死攥着枪柄,不肯后退。就在此时,只听到金军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那声音极快,极为震动,很快后面的金军就传来连连惨叫。
杨文原本紧绷的面容立刻露出笑来:“你找的张将军来了。”话还未说话,麻吉突然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后退避开,只看到一个枪尖在他后背一闪而过,甚至能听到那一瞬间枪尖破风的声音。张三沉默突破金军的包围圈,直接杀了麻吉面前,见他避开一招后也不迟疑,直接调转方向朝着他杀过去。
只刚一交手,麻吉就有些吃惊,手臂直接发麻。一一这个张三好大的力气。
张三沉默而冷凝地盯着面前的金军,那双浅色的瞳仁在火把的照耀下,宛若黄金一般流转灿烂,只是瞳仁中充满了冷漠的杀意。腾腾杀气凌穹苍,赫赫兵威冲绝幕。
张三很清楚今日的目标。
一一他要全歼这支队伍。
一一他要杀死面前金将。
厮杀声、惨叫声和马嘶声混着彻夜不熄的夜风在春夜的郊野中回荡。张三最后一枪把人牢牢刺挂在石壁上,鲜血喷溅,那双浅色的眼睛却丝毫没有因为鲜红的血迹而熄灭,反而好似兽瞳一般金鳞闪烁,凭陵杀气,以相剪屠三千金军被人前后维度,宋军死死挡在两边出口,不肯后退一步,张三一夜之间连杀百人,手中长刀换了三把,鲜血浸透了银甲,杀气化作阵云,彻底速蔽了弯月,掩盖下血腥的一切,任由惊沙入面,山川川震眩。“三千一百二十七人,一个都没跑出去。“杨文把手中已经卷刃的刀扔了,许是因为过于兴奋,他的瞳仁明显放大,扔下刀时甚至能感觉到手指在微微颤控他甚至能听到心脏撞击胸腔地咚咚声。
张三嗯了一声:“把麻吉的脑袋割下来……”话还未说话,他突然不说话了,脸色大变,猛地朝一处方向看去。杨文不解,但很快也跟着回过神来,脸色大变。地面传来巨大的震动声,无数群鸟在远处骤然惊慌起飞,甚至能感受到群山的颤动。
一一这是大军出动的声音。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了过去。
这里能出现这么大分量的大军只有长安城中的金军。“金军?"杨文喃喃自语,满心的激动瞬间如浇上一盆冷水,只剩下刺骨的寒意,“鄠县?”
金军要去打鄠县!?
“中计了。"张三盯着远远扬起一层接着一层扬起来的灰尘,猛地看向死前还带着诡异笑容的麻吉,直觉一阵寒意自后背传来。金军今日根本就不是打算偷袭夜袭他们的宋军。他们的目标,至始至终就是鄠县。
“怎么办?“杨文急了,“鄠县只有六千多人,根本守不住。”“可我们只剩下这么点人了,也救不会来啊。“赵建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绝望说道。
张三只带了五百人出来,杨文带了一千人,这一晚上的交战,虽然全歼金军,但宋军这边也损伤过半,还能继续杀敌的人连三百都没有。张三站在风中沉默着,严风吹响剑戟,血腥撕裂衣裳,一切大战之后却要迎接一个真正的恶战,年轻的将军有一瞬间的迟疑。若是回去救鄠县,如何救?
若是不回去救,那他又要如何?
那些书中的兵法策略在脑海中回荡,无数人在他耳边说话,所有人都看着他,到最后这位第一次真正独自领兵出征的年轻将军在风中第一次感受到“战场瞬息万变'的含义。
“去清凉山。"张三在无穷无尽的风中任由面容上的血迹干涸,直到心口的心跳开始微微加快。
一一若是正面打不过,那就迂回前进。
一一彭越挠楚,绝其后粮。
金军既然要率先开战,那一切就是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