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胜敌军的,只有娄室孤军这一点,可金军训练有素、士兵精锐、进退熟练,与从前没有不同。我方目前只有会合五路兵马这一点,可今年将帅更换、士兵未训练、兵将互不相识,与从前没有太大差别。“曲端直言不讳,“你们如此轻率出兵,若不如意,即使有张三王大女等人,也无法善后。”
吴瑜冷笑,淡淡说道:“畏手畏脚,敌人已经入侵了一个三年,难道还没准备好吗?”
曲端一看到他就眼睛冒火,声音跟着大了起来:“别人不明白,你也不明白吧,自敌来侵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就地取粮,来去自如,可我们却要固守城池,自顾不暇,而且四面八方的州县哪来的防御能力,敌人都可以进攻,我们哪来有这么大的人力去反击,这样我们反而成了客人,敌人成了主人。”“关中号称陆海粮仓,他们劫粮,可我们也不缺啊。"张浚说道,“激励各州县,难道就没有不奋勇抵抗的人。”
“粮多了,敌人就会自己去抢,奋勇抵抗需要的不是口号,是实力,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精练士兵、按兵据险,才能处于不败之地。”他顿了顿,随后又补充道:“若是可以派小股队伍出面骚扰,迫使敌军出动,小范围战争才是最好的选择,只要困住了金军,让他们动弹不得,他们就会从河东运粮,这样我方为主,敌军为客,只需要一两年后,敌军必定自行困敝,这时我们再趁机出兵,可一举消灭。"曲端坚持说道,“不能像你们说的这么打仗。”
张浚被他连连驳斥,脸色也瞬间不好看了,屋内其他人也都脸色难看。胡世将欲言又止,他也是不赞同在现在大会战的,奈何所有人的情绪都很激动,他不得不多慎重考虑说话的事迹和分寸。“将军说的也是一个考量。"张中孚缓和气氛地开口说道,“还请公主多多考虑。”
曲端见状只能去看公主。
众人便也跟着去看公主的态度。
其实赵端心里很清楚,曲端这人脾气确实不好,心里也有很多计算,就战略来说还是有几分真知灼见的,但同样这样的战略也带有几分保守。自来战场上很容易磨练出有进攻和防御性的名将,很显然曲端是后者。他说的其中一点,一下子就让赵端原本蠢蠢欲动的心给熄灭了。一一金军精于平原对冲。
赵端是见识过金军平原对冲的实力的,对这一点心有余悸,他们取得的几次胜利大都是围绕着城池而展开,借助城池可以防御,再配以小规模的偷袭和冲锋才取得的胜利。
这些都是因为他们现在在大宋的土地上,故而宋军有几分优势。一一关中多平原。
赵端脑海中的地图一下就浮现出来,不得不承认曲端这点是正确的。一一平原对宋军更为不利。
“若是一直僵持着,只担心他们会索性大军南下,南面对我们会有意见。”赵端谨慎说道,“若是选一个合适的地方,也不能打一打吗?”“娄室是老将,他在西北之地已有三年,对地形的熟悉程度并不比我们差。"张中孚赶在直肠子曲端开口前和气解释道,“我们选的地方他们未必来,可我们是主场,所以不能一直困守某一处,一旦形势被打破,后续也就不由人了。赵端缓缓点头。
“难道毫无动静?"张浚见公主神色松动,立刻上前,神色激动,“挞懒今年三月自山东南下,扬州、承州二镇被攻破后,眼下楚州到现在都在持续猛攻,形势危急,至今没有消息,若是被金人攻破这条淮河防线,不仅可以打通淮扬运河退路,金军这次南下必定畅通无阻,难道……难道要再一次出海避祸嘛。”“南面现在有刘光世、岳飞、赵立、王林,何来如此被动,只要他们一起出动,形成持角之势,逼迫驱逐金军渡过淮河,楚州之难就能解。"胡世将忍不住说道。
“楚州形势危急,赵立派人告急时,签书枢密院事赵鼎想派神武右军都统制张俊前往救援,谁知张统制极力推辞,朝廷只能让岳飞与赵立腹背夹击金军,同时命令刘光世派兵救援。"叶梦得冷笑一声,“南面畏战之人可不比我们西北这块地方少啊。”
“我说的是战局,若是西北失败了,南面不是更危险。"曲端挣脱开张中孚的控制,大声嚷嚷着。
“吵什么。“赵端面无表情呵斥着即将失控的局面,“让我想想,还有什么问题一并说了。”
“金军主力眼下都在东南,只要陕西大打一场,金军必须西调,江淮压力自然缓解。"张浚笃定说道。
从去年开始,金军兀术和挞懒大军横扫江浙,皇帝也被逼的一度漂泊海上,乃至今年兀术开始北撤,但挞懒的部队并未受到多少影响,猛攻淮安等地,以至于两淮防线岌岌可危。
“朝廷如今在江南立足未稳,兵力、粮饷、民心心都濒临极限。“张浚见公主不说话,声音也跟着低沉起来,“公主难道要任由江南百姓饱受兵火战乱嘛。“我们现在集结五路大军,虽然有十八万的数量,但都是以步骑为主,后面还有大量民夫充数,娄室虽兵力远少于我们,但骑兵为主,且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若是黏没喝或者兀术前来支援,都是巨大的威胁,所以持重固守才是最重要的。"曲端紧盯着公主大声坚持自己的立场。赵端被所有人盯着,只觉得心口压力极大,她知道曲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