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渐骤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这才大惊失色冲了过去,把还有几分温热的人抱起来,使劲打他的脸:“幺娃!幺娃咋咧?你哥哩?幺娃……幺娃快醒醒,赶紧睁眼睛咧!”那个已经闭上眼的人在几番呼唤下竞真的睁开眼,看着面前着急的张渐,眼睛微微发亮,声音沙哑,朝着某一处看去:“哥…走…救刘…白佛搭在张渐手上的手猛地落下,张渐立刻慌得不行,把他的手也紧跟着抱在怀里,大喊着:“幺娃!幺娃!”
张渐确定他没了呼吸后,就急急忙忙在人群中翻造白保,可直到把这里的人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他突然想起白佛的头一直努力往一个方向看去,他就急急忙忙顺着那个方向去找。
果然在入山口的位置看到了倒在草丛中的白保。“定然是幺娃为了护住他哥,才倒在外头。准是白保撞上贼兵了,想着往山上跑,好把人给甩开哩。"张渐乱七八糟说道,红着眼睛,喘着粗气,“保不齐是撞上刘麟那一伙歹人了,指定就是他!俺非要杀了这厮不可!”“你说你找到白佛的时候,人还是热的?"折智隽突然回过神来。张渐哭丧着脸,很是痛苦:“是咧,幺娃还有气哩,指头蛋蛋都还是热乎的,咋会……咋会这样………
孟迪也猛地抬起头来:“刘麟没走远?”
折智隽眉头紧皱,随后又看着张渐,眸光深沉:“按道理,白保不说已经到虎牢关,至少也该到郑州才是?你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张渐怔怔地看着他,半响后才想起更多细节:“这帮人全是朝着咱这边栽倒的,再说这邝山口,可不就是往洛阳去的路子么?”折智隽和孟迪对视一样,随后惊讶说道:“有援军?”“可还有活口的人?"孟迪连忙问道。
“没,不,不是,只顾着把白保捎回来…”张渐讪讪说道。“让人再去找找。“折智隽也不恼,只是沉声提醒道,“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刘麟真有援军,这会应该和他们遇上了,我们不得不防这支队伍。”南阳衙门
赵端正在看之前张三从长安顺回来的一些娄室的物件,因为里面很多内容都是女真字,所以没有人看得懂,赵端学习语言,也不过是听他们说多了,自象而然就记住了,可到底这个字要怎么写,她却是不知道的。但是这次富平大胜后,宋军俘虏了很多女真人,在一开始安置这些人的时候,就把他们的文化水平都排查了一遍,竞还真的找出几个会一些女真字的人。女真字的出现太短了,女真人和契丹人一样,其实大都只会契丹字,一些人也精通汉字,反而对自己民族刚创设的女真字不熟悉。这几个跟在队伍中的女真人是被几经排查过没什么危险性的,在军营中从事文书的事情,对汉文化也很是喜欢,但要是说有多臣服宋朝,却也是没有的,故而赵端很是谨慎,把这三个人放置三个房间,然后把内容交叉给他们看,让他们写成汉字。
天色刚刚亮起没多久,他们写好的东西就都按照四份的样式写在纸上了被递了上来。
赵端也算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了解金国内部的事情。娄室身为老将,自阿骨打就跟着南征北战,但依旧不被朝廷信任,屡屡催促他出兵攻打,消灭西北的剩余宋军。
这里面竞然有八份是催促他出兵的内容,剩下五份里,一份是黏没喝的私人信件,确实要他先拖住宋军的,不想叫他速战速决,显然和朝廷的要求相违背,充满了自己的私心。
一份是他和一个名叫高庆裔的人商量攻宋的结果,最后这个高庆裔还安慰他,若是实在不行,不用强求,保全实力,朝廷手中还有宋朝的两位皇帝,自象还有别的办法教宋朝先乱。
“这个高庆裔是汉人吗?“赵端问着那三个女真人。“是渤海人,乃是黏没喝大将的心腹。"其中一人解释道。赵端把这人的名字记了下来,随后继续看剩下三份。其中一份是一个名叫乌野的人写信宽慰他,叫他不必担心朝野之事,让他尽力而为,注意身体。
“这个乌野是谁?“赵端又问。
“太祖的堂弟,学问极好,大家都叫他秀才。“这几人显然也不太了解此人,只是说道,“听说皇帝也很信任他。”赵端便又把这个名字和字形记了下来。
出人意料的是,其余两份都是求药的。
“娄室病了?"赵端捏着这两份内容,“这些药都是吃什么的?”周岚连忙从袖中掏出三张纸递过去:“之前觉得奇怪,摘抄了药去问大夫,一张是治战伤旧疾,一张要治疗关节肿痛,一张是久咳不愈的。”赵端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不解问道:“都是很严重的病吗?”周岚摇头:“看药方,都是常规药,但这么多毛病,说不定他真的病得很重了。”
赵端眉心微动,最后又摇了摇头:“打仗都有这样的毛病,不好多说,但是他能上两份剖子求药,真的是应该是真的病了。”“若是生病,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吕恒真紧跟着说道,随后眼睛微微发亮,“定是有问题的,现在火速派人去告知大女,让她不必有顾忌。”赵端有些犹豫。
她不想随意干涉在外将领的想法,但若是对面的不是娄室,这对宋军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鼓舞。
娄室在西北的战绩实在太过辉煌了,从一开始的两万金军横扫西北,一日之内,清晨败宋军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