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2 / 2)

殊色 二月梢 1727 字 3个月前

风。"夏正清投子认输。裴述道“这局棋尚未下完,夏道长此时投子认输是否太早了些。”看着棋盘上被压得喘不过气的白子,夏正清摇头道“在下着实不善此道,勉力支撑也想不出破局之法。”

“夏道长没有破局之法,"裴述突然扬声道,“不知门外的前辈是否有意手谈一局?”

夏正清诧异地看了看他。

旋即,门外响起几声笑音,一个身着布衣的老头,推门走了进来。葛来仙走至屋内,将头顶的草帽摘了下来,上下打量了裴述几眼,笑道:"裴公子果然有乃父之风。”

夏正清恭敬地喊了声师父,把人引到座上。葛来仙看着面前的棋局,缓缓道“老夫平生所遇高手无数,论及棋艺之精妙,唯有裴大人可堪称举世无双,难得裴公子也有这等棋力。我这徒儿棋艺不精,胜在有自识之明,这盘残棋就由老夫来替他下完。”“请。"裴述道。

葛来仙缓缓落下一子。

裴述专注地看着棋盘,漫不经心道:“先生跟家父是旧识?”“的确有过一面之缘,当年裴大人到南京办差,也是在这般的深秋之时,在一家荒野小店中偶然相遇。"葛来仙语气里隐含一丝怅然,默然许久,“可惜世事无常,实非人力所能窥探。”

裴述手中捏着棋子,垂眸注视棋盘,侧脸在夕阳映照下愈发显得清贵俊美,气度高华。

葛来仙端起夏正清奉上来的茶水,啜饮了一口,“我那小徒弟哪儿去了?这时辰还不到就寝时间吧。”

夏正清道“师父,小师妹已经走了。”

葛来仙目光从前面带过去,“你把她赶走的?”夏正清道“弟子不敢。”

“不敢,哼,亏你年长她许多,又是做师兄的,就不知让她三分,你便是哄着她又如何。”

葛来仙摇头道,“我这小徒弟别看这模样生得娇滴滴的,着实是个傲气姑娘,你得罪了她,莫不是想让她恨你一辈子。哎,说来说去全是债,各人的债名人偿,为师也没法子了。”

夏正清低头聆听师训,看着棋盘局势不禁为师父捏了把汗,忍不住开口道“师父,棋。”

葛来仙瞟了眼棋盘,捻着胡须笑道“小友,长夜漫漫,何必如此着急,慢慢下来方见意趣。”

“先生所言极是。"裴述闻言笑了笑,修长的手指在旁边的位置轻点了一下,收回手道,“的确是慢慢下来方见意趣。”葛来仙见其所指的位置,神色微动,倘若适才对方在此处落子,这局棋也不必再下了,这小子才多大年纪,这等涵养功夫却已炉火纯青,他抬头看了一眼,当即收敛心神专注到棋局之上。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夏正清点燃屋里的灯烛,摇曳的烛光驱散黑暗。且说沈纤慈登船后,船只驶出不久,三人就被一阵迷烟给迷倒了,等她恢复意识,头顶蒙着的黑布猛然被人扯开,明亮的光线刺入眼底,亮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小贱人还想往哪儿跑,逃得了一次,还想逃第二次不成,落到我手里,就让你好好尝尝这毒针的厉害。”

沈纤慈刚刚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只手掌朝她抓来,手指间夹着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她心下一惊,奋力侧头躲开,没承想那只手突然停住,下一瞬,她的面纱被人一把扯去。

饶是江南多美人,此刻也要减了三分颜色,黄庠蹲下身,掐过沈纤慈的脸,眯着眼瞧过去,啧啧惊叹道“这臭丫头竟是个天下难寻的宝贝,我还真不舍得对这张漂亮脸蛋动手了。”

沈纤慈拼命扭开头,看到黄庠和陈玉珊时,心里便暗道不好,又被黄庠摸到脸,当即呸了一声,“拿开你的脏手!”黄庠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掌掴过去,“不识抬举!”“黄堂主。“陈玉珊突然开囗。

黄庠道“玉娘子有何指教?”

陈玉珊走过来道“这位大小姐的家世可非同一般,我们留着还有用,仔细把这个瓷瓶给摔碎了,那就不好了。”

黄庠道“那玉娘子有什么好主意让她乖乖听话?”陈玉珊笑道“越是高门大户越讲究名声声誉,不如我们替她寻个好情郎,好好疼爱她一番,姑娘家的清白身子给了出去,心也就给出去了,有了这个把杭在手里,还怕她不肯乖乖听话吗?”

黄庠大笑道“好,还是玉娘子懂得姑娘家的心思。”沈纤慈不想这世上还有这样恶毒的人,她羞愤喊道“你们杀了我好了!!”沈纤慈此刻当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与其活着受此侮辱,不如一咬牙死了得好,也好让裴述知道都是他害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