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第一百一十八章
要说这迷香搁在身上,也不是一两天了,当初从艳红手中要来,她是一心要让裴述栽个跟头,给他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谁知没等她动手,客店就突生变故,之后便一直没派上用场,如今给黄庠这些人用了,她还觉得有点可惜呢。“对了,这些人怎么办?"沈纤慈赶紧转移话题。裴述道:“你头不晕了?”
“还有一点。“沈纤慈眉心轻蹙,春葱似的指尖抚着额头,抬起水润明亮的眼眸,很是坚强地道“我能撑得住。”
俨然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裴述双手环胸瞧着她,张开了手臂,沈纤慈不客气地靠过去,旋即便听他道“我还以为你要留给我用。”
沈纤慈一阵心虚,“怎么可能,这又不是安魂香,迷香怎么能随便乱用。我是为以防万一,你瞧,他们这不就着道儿了。”裴述道“如此说来,还要多亏你有远见卓识。”沈纤慈点点头,这次还真是多亏了她,毕竟别人也不会随身携带迷香,若不是她想着兴许能用得着,哪会收得这样好,说句远见卓识也不为过。如此一想,仅有的那点心虚也不翼而飞了,往四下里扫过,只见两只血淋淋的断手扔掷在地,地上的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在夜色下瞧来格外可怖,那股子血腥味还在鼻间萦绕不散。
“咱们快走吧。“沈纤慈可不想在这地待下去了,但她话音刚落,便看到五六个黑影往此处奔来。
“六爷!”
声音有些耳熟,没等沈纤慈对应上人,那人已奔到近前,定睛一瞧,来人竞是许久不见的丁崇义。
书房外的情景多少有些诡异,丁崇义匆匆看了一眼,收起心中诧异,见裴述毫发无伤,便放下了心,定神说道:“今夜下面的人来报,有伙人闯入计宅,我见情形不对,立马带了人过来,方才进来时,发现府里的家丁奴仆皆已被人放倒,看来就是这伙人所为了。”
丁崇义转瞬间就给目下情形做出了解释,是有外贼闯入私宅,欲行不轨,两方人有所伤亡,也是在所难免,至于如何处理,还要看六爷的意思。裴述与丁崇义吩咐事务,沈纤慈便在旁听着,丝毫没有避退,她不觉如何,丁崇义却瞟了她好几眼,暗道哪来的小子,这般不会看人眼色。说完此事,丁崇义取出一本小册子递给裴述。裴述翻看着册子,丁崇义说道“六爷,您这些日子不见踪影,夫人心里十分挂念,时常问起您。”
片刻后,裴述合起手中的册子,思量片刻,向沈纤慈看去,问道“你要不要跟我去隐园?”
沈纤慈心头跳得飞快,她虽没去过,也没听过那个园子,但却听明白了他的话,他要带她去见他母亲。
既然要去拜见长辈,自然要好生梳洗打扮一番,但她一照镜子,就一下定在了脸颊那道浅浅的疤痕上。
沈纤慈好些天没照镜子,差点忘了这茬,猛然间一照,只觉得那道疤痕分外醒目,她把镜子捧到眼前,抚摸脸颊那片肌肤,手下的触感不似以往那般细滑房门从外面敲响。
“别进来!"沈纤慈忙道。
外面静了一下,门外的人非但没听她的,反而推门而入。沈纤慈忙想拿东西遮一遮,慌张间帕子掉在地上,她来不及捡,便用衣袖遮住了脸,背对着他道“你快出去。”
裴述走到她身边,去拉她的手,沈纤慈紧捂着脸,扭着身子,不让他瞧。“有什么好遮的,我不是早就瞧过。"裴述拉下她的手,“捂得这样严实,还能喘得上气吗?”
沈纤慈挣不过他,抬眼看着他,可怜兮兮道“会不会留疤?"她是万万不愿自个儿身上留下伤疤的,当初背后受伤,娘特意去宫里为她讨来几盒雪魄膏才没留下疤痕,如今这道伤痕落在脸上,瞧着很是刺眼。“不会。“裴述拣了绣墩坐下,取出一瓶药膏,示意她把脸抬起来。沈纤慈好奇地看向他手里的药膏,把头微微仰起,嗅着淡淡的药香,说道“我好像闻过这个味道。”
裴述挑了点药膏,给她抹在脸上,缓缓涂开道“这药对伤口愈合和祛疤都有奇效,早晚各涂一次,不消三日便可恢复如初。”沈纤慈听了这话,高兴了些,更高兴的是,还没等她提,他就给她送来药膏了,岂不是证明,他已将她放在了心上,她垂下头,翘起了唇角。可他这样在乎她的脸,难免又让沈纤慈有了别的想法,“你是不是就看上我的美色了?”
“你说什么?"饶是裴述向来稳得住,也被她这出其不意的话给弄愣了,沈大小姐的自信也绝非一般人能比。
沈纤慈可是有理有据,她娘将她生得这样美,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厥嘴道:“你还想抵赖么,之前我受伤的时候,可没见你这样关心我,便是在你眼前晃来晃去,你问都不问一句的。”女人翻起旧账来,再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能从特角旮旯里翻捡出来,天知道她们是怎么记得这般清楚,至少在裴述记忆中,就远没有她受着伤晃来晃去,他却视若无睹这码事。
“可我这回伤在脸上,你就巴巴来给我送药了,这说明什么呢?“沈纤慈抚着脸颊,朝他瞅去。
“说明就该让自己涂。"裴述把药瓶盖好,往她手心一放,多动动手对她有好处。
沈纤慈控诉道“你还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