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人情味儿?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要我自己上药。”
裴述细致地打量过去,“我没记错的话,受伤的应该是我吧。”沈纤慈瞟了瞟他,歪头道“那我过会儿给你上药好不好?”裴述唇角微微一扬,专注地看着她,沈纤慈的眼睛越垂越低,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蝶翼般颤动,连脸颊那道浅淡的伤痕都显得可怜可爱。也不怪沈大小姐素来目无下尘,自信满满,本就是得天独厚的娇女,又生得一等一的好模样,足够她脾睨众人了。
“说吧,你想问什么?"裴述道。
“什么问什么?"沈纤慈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裴述整了整衣袍,起身道“既然你没什么要问的,那我走了。”“诶。“沈纤慈拉住他的袖子,“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你把心心思全摆到脸上,你说我怎么知道的?"裴述倒不是刻意猜度她的心思,她那么明晃晃的神色,他要是再看不出来,只能是眼瞎。沈纤慈可不认为自个儿心思如此浅显,怎么到他跟前就跟没穿衣服似的,可气的是,他能瞧穿她的心思,她偏偏瞧不透他的,不是说心有灵犀一点通么,怎么她就没通起来呢。
沈纤慈本想问问他家的事情,但稀里糊涂的,差点把话全忘到了九霄云外,兴许真被娘给说着了,他定是给她灌了迷魂汤,要不然她怎会一见着他,就把别的都忘了。
不过她也甘之如饴就是了,一想到裴述要带她去见苏夫人,她就抑制不住的欢喜,如此直接登门拜访,倒有些冒昧,但他既然开口了,她也只好应允了,想不到他比她还要着急些。
沈纤慈暗暗想道不知那位苏夫人是个脾性,京里那些夫人们什么性子都有,有好相处的,自然就有不好相处的,好比她大伯母,就是个面慈心苦的,给她当儿媳那可真是遭罪。
不过,她瞥了裴述一眼,松开手道“我没什么要问的了,你走吧。”裴述道“别瞎想了,我母亲和善得很。”
这话到底给沈纤慈吃了颗定心丸,放心了不少。裴家的隐园在苏州府,路程不算远,沈纤慈随裴述进了门,尚不及细看园中景致,便见一道身影欢快地迎了上来。
“六哥,你回来了!"裴静芝笑着喊了一声,但在看到六哥身边的女子时,不禁愣了愣。
沈纤慈看向裴静芝,听她对裴述的称呼,应是裴家的姑娘,只是不知是几房的。
裴静芝转开头,“六哥,大伯母在嘉熙堂等你,你快过去吧,这些日子大伯母老是念叨你,你再不回来,都得派人把你喊回来了。”裴述道“静芝,你带纤慈去花厅坐坐,我先去见过母亲。“后半句则是对沈纤慈说的。
裴述一走。
裴静芝看了看她,“请吧,沈姑娘。”
沈纤慈心道,看来裴述已事先跟府里的人打过招呼了,她心下满意,微微颔首道“有劳了。”
裴静芝一边在前引路一边暗暗打量着她,昨日丁管事来送信,得知六哥要回来,府里上上下下很是欢喜,但没想到这次六哥不是自己回来,还把镇西侯府的小姐带回来了,她之前听说大伯在世时给六哥定了桩亲事,定的正是镇西侯府的小姐。
当然,这么多年没往来,老一辈定下的事未必作准,但今回六哥把人领上门,那可就不同了。
裴静芝看着身旁款款而行的沈纤慈,往她脸上瞧了瞧,但见其冰肌玉骨,风姿绰约,瓷白细腻的肌肤在日光下好似能发光,双眸盈盈若秋水,一张脸蛋倒是漂亮得惊人。
裴家出美人,裴静芝刚年满十四,已是亭亭玉立,秀丽可人,但这会儿瞧着也没比她大多少的沈纤慈,还是有些失神了,但她也看得出来,这位侯府千金不光美得惊人,只怕架子也大得惊人。
要说裴静芝为何仅仅一个照面就瞧出沈纤慈架子不小,这也是有缘故的,若是换做旁的姑娘,此时早该开口跟她攀谈起来了,这位却不发一言,倒像是批她当成了带路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