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道“来京时,我们是一起的,到了临清码头那边,他临时有事出去了,后来碰到伍姑姑来接我,我就先回来了。”冯夫人瞥过来道:“所以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沈纤慈说了那么多,还是被娘一下点到了根,她试图缝补道:“他走得有点刍。〃
但再急也不会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冯夫人脸色冷了下来。
“他对你怎么样?”
这个问题她早该问,但冯夫人一直没问,只是认为这个问题压根不需要问,但现在看来,还是有问的必要的。
要是旁人这样问她,沈纤慈定会毫不犹疑地说好,但当着娘的面,她竞有些说不上来,有时她觉得他对她很好,但有时她又觉得他对她实在太坏,更可恨的是,他竞然让她在娘面前不能斩钉截铁地说出一个好字。冯夫人拍了下几面,“说话。”
沈纤慈抬头看过去,随即又移开眼,盯着左前方的熏炉道:“他心里是有我的,我知道的。”
冯夫人道:“你最好真的知道。”
沈纤慈不是对裴述毫无怨言,但那些,都抵不过她想要他,而且她知道他也想要她。
冯夫人眉头紧锁。
沈纤慈试探道“娘,那
冯夫人瞥了她一眼,急什么,“等他来了再说。”此前沈纤慈私自离京,冯夫人当机立断把消息封锁了起来,不光外头的人只当她去了玉夷山养病,连自家的两个嫂嫂都不知道内情。沈纤慈也是后来才知道除了二哥,娘把爹都蒙在了鼓里,她这会儿回了府,人人都当她大病初愈,好一番关切问候。冯夫人从那些请帖里选了份帖子给她送了过来,沈纤慈看是建安侯府的帖子,他们家老夫人过寿,她看了一眼便明白娘的意思了,她久不在京里露面,总会有些风言风语,胡乱猜度,这是特地带她出门转一圈,她跟嘉文又向来交好,挑了她家做客,也是合情合理。
寿宴当日,沈纤慈跟着冯夫人去了建安侯府,给建安侯府的老夫人拜完寿,便被嘉文拉了过去。
嘉文道“刚才看到你,我真是吃了一惊,你可算回来了。”沈纤慈道“有什么好吃惊的?不过是去休养了一段时日。”“我一听说你病了,就想过去看看你,谁知连人也瞧不见,我还在想你病得到底有多重,这么久都不见人,如今可都好利索了?"嘉文说着话,一边拿眼去瞧她,脱口而出道,“你真是去养病的吗?”方才在屋里,满堂华光被她一人占尽,嘉文好歹也是习惯了,但有段日子不见,只觉她愈发绝色,瞅着她剥壳鸡蛋般的细腻脸蛋,心里暗自嘀咕,旁人生病都是面容憔悴,怎么到她这儿还愈发漂亮了。沈纤慈听了这话,抚着鬓发的手微微一顿,睨去一眼道“这还有假,莫不是有人趁我不在偷偷说我坏话了?”
嘉文心道,她在不在,话里都少不了她,顶多是她不在的时候,下面说得更肆无忌惮罢了。
“是有几个碎嘴的,但要不是有人给她们撑腰,她们哪敢说你的闲话。”沈纤慈眯眼道:“谁?"还真有人在背后说她闲话。“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何婧瑶。”嘉文这话倒也不假,但她也有私心,她如今跟郑聪定了亲,郑聪又对赵振有讨好之心,那何婧瑶的心思谁看不出来,要让她得逞了,自己不是也得矮她一头,此时纤慈回来,真可谓是及时雨,可算有人能压下何婧瑶的气焰了。
两人说着话往外走,迎面走来几个人,打头两个男子正是郑聪和赵振。嘉文未及开口,便见他们的视线齐齐落向了她身旁的方向。郑聪上前笑道“早先听闻四姑娘身体有恙,如今可大好了?”沈纤慈随口应了一句,便同嘉文离去了。
郑聪也是极少有机会能这般近距离细看,往日匆匆一瞥已觉容光照人、耀眼夺目,近看之下,更是绮丽难及,闭上眼睛,眼前都仿佛还有那裙裾摇曳的弘度。
不言声地走出一段。
赵振突然驻足回头望去一眼。
郑聪随之止步,瞅了瞅他,笑道:“沈侯爷家的这颗掌上明珠可是傲气得很,也不知谁能抱得美人归?”